“习惯了,能吃能喝,乖的痛人!”
朱慈燃只要不扯着嗓子干嚎,这个家立马就清静了下来。
侧院的那些鸡也终于安生了下来。
宅子里是安静了,外面的阉党的话题却正是热闹的时候。
说到阉党,众人第一念头就是魏忠贤又又又作恶了!
魏忠贤有责任,这个说法没有一点的问题!
阉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也是事实。
东林人在以清君侧的谣言在辽东埋下了一根刺,现在的他们就对着这根刺下手了!
他们攻击的重点就是马世龙!
一名巡抚手下的小小中军,在得到孙承宗的信任后......
他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佩平辽将军印,领管中部,节制三部,调总兵!
到现在的手握尚方宝剑,实授都督佥事……
他的声名鹊起全靠孙承宗。
为了爱将不受掣肘,孙承宗还奏请罢监军、御史等监察官员,这个事从一开始已经得罪了一批人!
马世龙崛起的太快了!
他用马世龙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就走完了别人一辈子,甚至数代努力都达不到的高度。
最气人的是他还只是一个世职举武中试的武人,连个进士都不是。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一个被人不喜的武夫,骑在了文人的头上发布命令......
居高位的马世龙已经得罪了很多人.
孙承宗的幕僚团都不喜欢他,朝廷里那些讨厌的孙承宗的人就借马世龙来攻击他。
同僚鹿善继、袁崇焕、孙元化,茅元仪这些人没有一个喜欢他!
马世龙这个人又没有什么魄力和战略远见。
一个没指挥过大战的山海总兵兼都督佥事现在准备打仗了。
马世龙准备派人袭取柳河地区耀州。
这个事情他准备了很久!
他把这个事情当作了证明自己的跳板,他要让这些文人心服口服!
他要学毛文龙,超越毛文龙,碾压余令和熊廷弼。
为了一战而胜,马世龙派心腹副总兵鲁之甲负责从地面攻击。
茅元仪率水师从大凌河出发,攻取海州和辽阳。
现在万事俱备了,随时就可以出动。
知道这事的人很多,在诸多人看来这事最好的进攻时期是在冬日!
因为可借用结冰的柳河快速渡河,就算打不过,逃总是可以的。
马世龙想过,可他并没这么做。
他想吃口大的了,他太想证明自己了。
他不但要拿耀州,还要取海州,拿辽阳。
在他的眼里,只有收复失土,才算是大胜,余令那打完了就走就是瞎胡闹。
“我太想赢,我实在太想赢了……”
马世龙已经等不及了。
一个没有战功从而当上总兵的人迫切的需要拿下一场大胜从而来证明自己!
总兵要证明自己有当总兵的能力。
孙承宗觉得马世龙有点冒险,可他却希望马世龙能赢。
已经有好多人说他开拓关宁锦防线就像是一个龟壳。
每年花费数百万,寸功未立。
人的一张嘴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
随着这个说法越来越多,众人开始喊着不如让余令和熊廷弼来统领时……
哪怕孙承宗知道这是别人对自己的攻击!
孙承宗知道这根本就不关余令和熊廷弼任何事,是他们拿着两人来激自己的。
谁知道,孙承宗还是上头了!
熊廷弼和余令的功勋太耀眼了!
孙承宗不知道,原先还算支持他的阉党已经对他心生忌惮了。
部分人已经红着眼睛在盯着他,等他犯错。
犯错后,再以以小见大的手法把他拉下水!
这其实还不是最狠的。
最狠的是作为孙承宗信任的袁崇焕已经脚踏两只船了,他已经偷偷的给魏忠贤立生祠了!
看似是在给魏忠贤立生祠,实际是在给皇帝表忠心。
“袁大人今年四十有加了吧?”
袁崇焕看着好友阎鸣泰,指着耳鬓的白发苦笑道:“虚岁四十二了!”
“真打算就这么认命了?”
听着话里有话的阎鸣泰 ,袁崇焕不解道:
“你要说什么?”
“先别管我说什么,你就告诉我,马宗兵袭取柳河地区耀州这一战胜率多大!”
袁崇焕眯着眼道:“我不信降人刘伯漒,王化贞就是信探子的话导致的大败,而建奴擅使这一招!”
阎鸣泰懂了,袁崇焕虽然没明说,其实什么都说了!
“马总兵会输!”
袁崇焕猛的站起,皱眉道:“你知道什么是吧,告诉我,我去告诉督师大人!”
“我告诉你,你敢去说么,你能解释的了么?”
“你......”
阎鸣泰按下指向自己的手,低声道:
“兄弟,四十二了,甘心么?”
“我不甘心是真,可我不愿如此,告诉我,告诉我你都知道什么,不能在死人了,不能在败了!”
阎鸣泰长长的叹了口气,认真道:“兄弟,告诉你也无妨,皇帝对孙大人有了忌惮,你能改变么?”
“不会的,不会的!”
阎鸣泰拍了拍袁崇焕的肩膀,忽然道:
“要想少死人,你就得往上爬,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要去见督师!”
见袁崇焕大步离开,阎鸣泰忽然大声道:
“元素兄,你四十二了,余令今年二十六,你甘心么?”
“元素兄,你才是最适合统领辽东的人,你组建的关宁铁骑默默无名你真的甘心么?”
“要死人啊!”
阎鸣泰厉声喝道:
“几百人和几十万人哪个重要,告诉我,大声的告诉我!”
“几十万人更重要!”
阎鸣泰笑了,拉着袁崇焕进屋,按着他坐好:
“喝茶,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