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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风云突变洞悉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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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天古城的门槛。他们被引至天刀门的兵器库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长廊两侧的兵器架上,长戟斜挑着寒光,腰刀卧在丝绒垫上,最惹眼的是那排连弩,机括泛着暗哑的金属色,箭槽里的三棱箭簇仿佛还沾着未干的血渍。一位国王的贴身侍卫忍不住伸手去碰一柄铠甲的肩甲,指尖刚触到冷硬的甲片,就被云逸的弟子拦住:“大人小心,这玄铁铠能挡三百斤力道的劈砍,寻常刀剑碰上,只会卷刃。”

    密使们的目光最终落在中央展台——那里并排放着三副铠甲,第一副鎏金嵌玉,是给皇室宗亲预备的,甲片上雕刻的祥纹用金线勾勒,阳光下能晃花人眼;第二副乌沉沉的,甲片边缘磨出毛边,却泛着暗芒,弟子介绍说:“这是战场淬炼过的,挡过七次箭射,三次刀劈,您看这处凹陷,就是被流星锤砸的,里面的人啥事没有。”最里面那副最小的,竟是给孩童准备的,银亮的甲片串成鱼鳞状,背后还焊了个小巧的虎头护心镜,惹得密使们都笑了:“云盟主连娃娃都考虑到了?”

    云逸适时出现在门口,玄色长袍上沾着锻铁的灰,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上一道浅疤——那是早年锻刀时被火星烫的。“各位请看,”他拿起一柄长剑,手腕轻抖,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弧,“制式装备有制式的规矩,但若各位需要给麾下勇士定制趁手的家伙,天刀门的工匠能根据臂长、力道,甚至出刀习惯来调锻,保证挥起来像长在自己手上一样。”

    这话戳中了众人的心思。武林人士更是趋之若鹜,有个用双钩的老侠客,磨破了三双鞋才找到天刀门,要求把钩尖磨成月牙形,还得在柄上嵌两颗狼牙——那是他年轻时猎狼的战利品。云逸让人连夜赶工,三天后交货时,老侠客当场挥钩劈开一块青石,钩尖稳稳挑起石屑,激动得胡子都翘起来:“就是这个味儿!比我带了二十年的老伙计还顺手!”

    消息像长了翅膀,连村头扎羊角辫的小娃都知道,天刀门能打出“会认主人”的兵器。有次云逸路过麦田,一群孩子举着木刀木剑围上来,最大的那个仰着晒得黝黑的脸喊:“云盟主!我长大了能进天刀门吗?我想打一把能劈开大山的刀!”云逸蹲下来,从怀里摸出个小铁环——那是锻刀时剩下的料,被他磨成了光滑的圆环,“拿着玩,等你长到能抡动铁锤了,我教你锻第一把刀。”

    孩子们雀跃的欢呼声惊飞了树梢的麻雀,云逸望着他们跑远的背影,指尖捏着那枚还带着体温的铁环,忽然觉得,这比任何王国的订单都更让人心头发烫。天刀门的锻炉还在烧,火星溅在地上,像撒了一地星星,而这些星星,正顺着孩子们的脚步,落到更远的地方去。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一点点蒙上天际,苍古帝国的旧宫墙在余晖里拉出长长的影子,砖缝里钻出的野草在风里瑟瑟发抖,像极了宫人们低垂的头颅。几个老臣缩在残破的偏殿里,手里攥着磨得发亮的朝珠,谈及天刀盟时,浑浊的眼睛忽然亮起微光,声音也拔高半分:“云盟主的刀,能劈开的可不止铁甲啊……”话没说完就被同伴拽了拽袖子,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殿外——几个穿新朝官服的侍卫正用脚碾过地上的旧龙旗,那龙纹早已褪色,此刻碎成一片片布屑,混在泥里被踩得辨认不出原样。

    偏殿角落堆着发霉的奏章,最上面那本写着“整肃吏治”的折子,朱批还鲜红刺眼,却被虫蛀出好几个洞。老臣们看着那洞,像看着帝国身上烂穿的窟窿,当年若是能按这折子上说的,把那些吞粮的蛀虫、贪墨的官员一个个揪出来,扔进天牢,也不至于让各县的粮仓空得能跑老鼠,更不会让边境的士兵饿着肚子守城门。“怨不得那些王国主们翻脸,”有人往火盆里添了块炭,火星子溅在炭灰里,“去年冬天,我亲眼见着北境的兵穿着单衣站岗,冻得直跺脚,而国库的冬衣,全堆在国舅爷的私库里发霉——这不是自找的吗?”

    穿新朝服的小吏趾高气扬地踢开殿门时,老臣们正对着一幅泛黄的《苍古舆图》叹气。图上用朱砂圈的粮仓、军械库,如今大半插着别的王国旗帜。“陛下还在里头哭呢,”小吏撇撇嘴,往地上啐了口,“说云逸不给面子,连块封地都不肯留。也不想想,当初人家天刀盟求着朝廷管管黑市的兵器走私,陛下只顾着给宠妃盖宫殿,现在倒想起求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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