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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天古余波各方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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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殿传来压抑的呜咽声,曾经锦衣玉食的皇室成员们挤在落满灰尘的偏殿里,皇后的凤冠早就当了换粮,此刻正用断了齿的木梳给小公主梳头,那孩子的棉袄打着三个补丁,却依旧睁着好奇的眼睛,伸手去够窗台上那盆冻蔫的多肉。“别碰!”皇后猛地拍开女儿的手,声音发颤,“那是……那是你父皇当年亲手种的,现在就剩这一盆了。”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有人高喊“魔月帝国的铁骑快到城郊了”,内殿的呜咽声瞬间变调,像被捏住脖子的鸟,只剩下抽气的声音。

    老臣们缓缓站起身,看着窗外掠过的流云,忽然想起年轻时跟着先帝征战的日子,那时的苍古帝国,军旗走到哪,哪里的百姓就会端出热粥,孩子们追着军队跑,喊着“苍古万胜”。而现在,巷子里的孩童看见穿旧朝服的人,只会怯生生地躲到大人身后。火盆里的炭彻底熄了,寒意顺着地砖爬上膝盖,就像那些再也暖不回来的民心,早在一次次失望里,凉透了。

    残阳如血,把天古城的断墙染得发紫。云逸站在城门的缺口处,玄色劲装早已被血浸透,贴在背上像层硬壳。他手中的长刀拄在地上,刀刃划过石板的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在剐着幸存者的心。“还有能站起来的吗?”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目光扫过满地的断戟残甲——青木山庄的青竹剑折成了数截,藏丰山庄的铁盾上嵌着十几支箭,而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皇室侍卫,此刻正缩在墙角发抖,锦缎官服被血污泡得发涨。

    武林盟的人马是从西侧山脊冲下来的,为首的长老拄着断裂的禅杖,袈裟下摆扫过血泊时,染红的布丝飘起来,像无数细碎的红蝶。他们身后,弟子们抬着简易担架,上面躺着气息奄奄的伤员,有人咳着血,血沫喷在担架的草绳上,洇出一朵朵暗花。“守住内城!”长老的吼声震得城砖簌簌掉灰,“云小子,带百姓从密道走,这里我们顶着!”

    天古城门口的血已经漫过脚踝,顺着石板的纹路汇成细流,绕过云逸的靴底,往城外淌去。那里,新堆的墓碑正在连夜竖起——有的碑上连名字都来不及刻,只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刀痕,或是一朵潦草的花,那是弟兄们生前最爱的记号。一个穿红裙的小姑娘跪在碑前,怀里抱着半块染血的玉佩,那是她哥哥的遗物,昨天还笑着说打完仗带她去看灯会。

    皇宫的方向却静得诡异。琉璃瓦在夕阳下闪着冷光,太监们正匆匆往地窖里搬金银,皇后的凤辇停在宫门口,车轮碾过飘落的宫花,把花瓣轧成了泥。有个老太监偷偷扒着宫墙往外看,看见城外的墓碑群时,忽然捂着脸蹲下去哭——他儿子就在那些墓碑里,去年还托人给家里捎了块御赐的糕点,说要攒够钱就赎身回家。

    深夜的风卷着纸钱,在墓碑间打着旋。几个皇室成员穿着素服走来,脚步踉跄。为首的王爷摘下玉冠,露出斑驳的白发,他看着那块刻着“护城小兵阿武”的木牌,忽然猛地跪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血珠渗进泥土里。“是我们……是我们把你们推到这儿的啊……”他身后的郡主早已泣不成声,手里攥着半截龙旗,那是她从皇宫偏殿扯下来的,旗面上的金龙被炮火烧得只剩个尾巴。

    有个年轻的宗室突然拔出匕首,刀尖对着心口,眼神却望着天古城的方向。“爹,娘,儿子给弟兄们赔罪了!”他话音未落,匕首已没入半截。旁边的人想去拦,却被他推开:“别拦……当年若不是我们贪占军饷,他们何至于连副好甲都穿不上……”血从他胸口涌出来,染红了腰间的玉佩,那玉佩上刻着的“永享太平”四个字,此刻看来格外讽刺。

    远处的厮杀声渐渐稀了,天边泛起鱼肚白。云逸站在新立的碑前,把一支野菊插在无名碑的裂缝里。风里传来百姓的哭声,却没人看向皇宫的方向——那里的琉璃瓦依旧亮着,像颗冰冷的珠子,嵌在这片浸透了热血的土地上,再也映不出半分暖意。

    枯叶卷过青石板路,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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