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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跳动，寒风过身。
营地里一片死寂，只余篝火噼啪和急促的呼吸声。
若先前程疏影的质问，是在众人眼前拍了个巴掌。
那陈年此时的言语，便是在他们心中丢下了一颗核弹！
程疏影僵在原地，脸上的不甘依旧清晰可见。
可她眼中的疯狂、绝望、控诉，却如同被狂风席卷的烟尘，瞬间消散，只剩下极致的空白与难以置信的骇然。
什么三元已成，什么魔考已就！
什么三灾九厄，什么岳府僧道司！
她通通不知道是什么，可她不傻。
散尽修为，将九天仙神拉下凡尘；以命相搏，重开仙路。
这两句话，只要不是个傻子，都听得懂！
而那所谓的“陈师弟”，若是放到以前，或者几个月后，程疏影可能还要反应一下。
可现在，别说反应！
在“陈师弟”三个字出来的一瞬间！
她脑中就条件反射般的出现了一个名字。
陈年！
那个通传天下的北极驱邪院掌籍仙官！
那个凭借一己之力，一夜之间清扫了天下妖邪的高人。
那个请天下妖邪赴死的仙长！
为了将九天仙神拉下凡尘，为了重开仙路，开辟道途，修为尽失？！
陈年的话如同一记大铁锤，一下下敲打在程疏影摇摇欲坠的心防上，让她大脑一边轰鸣。
这怎么可能？这如何可能？
怎么有人可能为了他人，甘愿付出如此惨烈、近乎自毁的代价？！
另一边，作为一州知州的徐毓明，脸色更是变得煞白如雪，官帽下的鬓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心中的狂喜与算计，被这石破天惊的信息炸得粉碎。
除夕之夜，圆光通传，只限术士命修、妖鬼邪祟。
他不知道那所谓的“陈师弟”是什么人，更不知道陈年与除夕天变之间的关系。
可他却听得懂将九天仙神拉下凡尘意味着什么！
九天仙神！
那可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消失了万年之久的真正仙神！
不是山门术士、世家鬼神那种冒牌货！
那是真正的仙神！
而现在，竟然有人将他们拉下凡尘？！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颠覆乾坤的伟力！
这不是简单的力量，这是对秩序最彻底的颠覆！
这意味着仙凡混同，意味着天人相通！
意味着世间万年不变的根基已被彻底撼动！
这不仅仅关乎长生和力量，更关乎整个天地秩序的剧变！
这是天变！
不是什么天生异象、不是什么霞光万里。
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变！
此时此刻，徐毓明终于理解了朝廷为何如此着急召他们入京。
他看向陈年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忌惮与惊骇。
其中，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若是之前，陈年在他眼中，还只是如同井中望月。
那现在，再看这个看似普普通通的年轻人，便是蜉蝣望天！
“改天换地...再造乾坤...”
离开庆州之前，徐毓明从未想过，自己会参与到如此宏大的剧变之中。
与此同时，陈年目光冷峻，没有丝毫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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