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还是差了不止那么一丢丢。
不过集团对江南片区是非常看好的,不仅有越州港项目,还有攻略羊城的目标。
所以像曹哲这样的优秀干部锻炼首选基本上都是江南片区,集团在人才和资金政策上给予了倾斜支持。
不过这些都是集团支持江南片区的,跟总经理邓远能没什么关系。
邝玉生之所以调侃邓远能现在的日子不好过,是因为当初苏维德举荐并力保他去的江南片区。
直白一点说,他是苏维德的关系,现在苏维德提前退了二线,你说邓远能的日子会不会好过。
也就是他还有点能力,再加上江南片区正处于发展的关键时期,所以这一次老李是没有动他的。
不过就算是他自己,也应该知道,再想进步,基本上是没戏了,除非苏维德的正治生命起死回生,或者他命大,再抱住一条大粗腿。
但这两种情况几乎都不会发生,本来传出他还觊觎京一厂的消息,现在算是彻底灭火了。
由于管理所属变革,红钢集团重新划归到了京城工业管理范畴,所以与京一厂算是兄弟单位了。
而京一厂正是市工业在红星厂坚持要将工业转移至钢城后不得已做出的选择,组建新京城市第一轧钢厂。
新京一厂从厂房建设到设备安装,再到干部和职工培养,都是轧钢厂一手教出来的。
甚至京一厂的很多干部职工都是原来红星厂的老人,这种无间的关系自然有了纽带进行连接。
红钢集团是产业综合大型企业,在这里想要进步属实有点困难,需要做出更多的成绩。
一些人就想到了备选方案,那就是从红钢集团跳到京一厂,这个几乎是老红星厂翻版的单位任职。
虽然京一厂的设备老了点,工人老了点,管理理念老了点,但架不住竞争不是那么的激烈了。
在红钢集团,他们刚跟那些老的争完,好不容易赶上集团组织人事变革,送走了不少老同志,现在他们却成了老同志,又要面临一大批拥有高学历的年轻干部挑战。
邓远能给自己设计的成长路线就包括在金陵片区有所作为后,跳到京一厂担任负责人职务。
如果能在京一厂做好了,还有机会跳回集团,担任更高的管理职务。
当初他想的很好,有苏维德的支持,这条路走起来绝对可行。
等他跳到京一厂,再跳回集团的时候,苏维德都有可能成为集团一把了。
没想到的是,他还没开始跳呢,苏维德先跳了,而且还没跳好,摔的鼻青脸肿的,摔成集团几把了。
想想邓远能现在的处境,大家笑的便是这个。
“松年同志以前分管哪一块?”徐斯年笑了笑,问道:“不认识曹总,那是负责津门片区了?”
集团销售总公司人数不少,加上最近两年持续扩张,人事变动很大,不认识也很正常。
陈松年解释道:“我原本在津门片区工作,那时候还没有金陵片区,是在供应链公司担任副总。”
“后来调到国际事业部工作了一段时间,这才到销售总公司担任销售处长,主要负责营销工作。”
“哦——”徐斯年点点头,又问道:“那你一定认识沙器之了,那是咱秘书长的第一个秘书。”
“知道,我跟沙总很熟。”
陈松年笑了笑,看向李学武解释道:“在国际事业部的时候我们就是搭档,后来在总公司是好朋友。”
“我也是很久没见到他了。”
李学武态度很是温和地讲道:“你是哪年来的集团,我记得你原来是在外贸口?”
“是,我是69年上半年调到集团的。”
陈松年点点头,解释道:“当时是高总觉得供应链公司更适合我,给了我一次机会。”
说话当然要有分寸和艺术,他只不过用漂亮话解释了高雅琴从外贸口将他带过来的事实。
最初是安排在了供应链公司,后来一步一步做出成绩了,有高雅琴提携,一路走到现在。
三年时间,能从供应链副总干到总公司销售处长的职务,已经算是人才了。
李学武知道他的根底,除了徐斯年和邝玉生,其他四位副总都是他亲自挑选的。
陈松年就是沙器之举荐的,曹哲来集团的时候任晓宇便打过招呼,知道是自己人。
冯亦舟来自医教局组织处,兰宗翰来自联合储蓄银行,能担任东北工业发展总公司副总的一定是人才。
也就是他吧,能从集团各部门抽调骨干,一般人可没有这个面子,谁愿意把自己的得力干将让出去啊。
东北工业发展总公司管理班子配齐以后的第一次调研,第一站就选在了钢城汽车制造厂。
之所以选在这,除了接下来集团要在钢城联合国内其他大型汽车制造厂组建汽车城的项目外,再就是钢汽在所有工业企业中职工人数是最多的,厂区规模也是最大的。
钢汽的人数和规模为何能在所有工业企业中占到首位呢?
其实很简单,因为生产线多。
“我们有吉普车、轿车、客车、摩托车以及特种车辆五个分厂。”
许宁作为集团在辽东工业最年轻的厂长级干部,在面对总公司领导时丝毫不杵。
集团秘书长,分公司老总是他以前的领导,他又是在多个重要部门历练过。
在担任钢汽厂长之前,他就在联合能源担任副总职务了,很得卜清芳的信任。
“每个分厂各有一条生产线,也就是组装厂全系统车间。”
他陪同总公司的领导班子成员走在厂区的路上,一边走,一边介绍着钢汽的基本情况。
即便能担任东北工业副总的人都应该了解过钢汽的情况,但听他的介绍还是有不一样的意义。
“目前吉普车分厂主要生产羚羊二代,坦途、巡洋舰以及特种车辆制造厂需要的剑齿虎和草原虎白车。”
他手指向的方向便是吉普车厂区,在介绍轿车制造厂的时候又指向了另一边。
“轿车生产线上目前只有双子座和白羊座两种车型。”
“听说这两款车出口量非常大?”
兰宗翰主动问道:“现在供应给国内与出口的比例能达到多少?产能是多少?”
“产能受零部件供应影响,一般能控制在5700台左右,我说的是月度产能。”
许宁点了点头,又介绍道:“如果按年度来算的话,不出现意外,今年的产能将突破7.5万台。”
“这个数字很可以了。”曹哲点了点头,道:“外贸口反正是没有这么好的销量了,汽车出口还是要看钢汽。”
“对比国外呢?秘书长。”
兰宗翰看向李学武问道:“您刚从馹本回来,他们的汽车制造厂产能如何?”
“差距还是不小的。”李学武看着不远处的厂区解释道:“以丰田为例,他们的一个工厂月度产能就能达到3万台左右。”
“在日本,他们有四个厂区。”
李学武抿了抿嘴角道:“我还特意问过,月度总产能大概是16.3万台。”
这个数字讲出来,不仅许宁的脸上有了压力,气氛也变得压抑了起来。
“不过这么比是不对的。”
李学武笑了笑,说道:“他们有四个厂区,咱们还有五个分厂呢。”
“丰田的厂区是按照所生产的车型进行划分的,他们还生产商用车和皮卡呢。”
“嗯,差距还是很大的。”
邝玉生背着手,点了点头道:“不过丰田汽车发展多少年了,咱们钢汽才几年。”
“就是这个道理。”李学武笑着鼓励许宁道:“你这次没去,等有机会去见见他们的负责人你就知道了,红星汽车已经被他们视作竞争对手了。”
“是嘛——”许宁的脸色瞬间有了变化,不过想想秘书长的意思,还是很郑重的讲道:“这不是我们的目标,红星汽车不是任何人的竞争对手,我们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自己。”
“瞧出来没?”徐斯年笑了笑,给陈松年他们几个示意道:“这也是秘书长带出来的兵。”
“呵呵呵——”陈松年几人会意地一笑,早就知道许宁的根底,现在态度更是亲近了不少。
许宁有些尴尬地看向李学武,而李学武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在意这个。
他是心底无私天地宽,明着说他也是这个话,许宁根本不是他提拔起来的。
当初安排他去边疆办事处,那是老李的意思,从那以后许宁的每一次调动都跟他没有关系,全是李怀德在做主。
所以徐斯年敢开这个玩笑,李学武也是真敢笑。
“客车的生产线上有宏运7座、9座和12座,还有鸿途金标和蓝标,也是12座车型。”
许宁继续介绍道:“除此之外,还有宏观,那是13座车型。”
“钢汽的客车体系中还有鸿海,那是45座的车型,不过不在这条线上。”
他指了指最远处的厂区介绍道:“鸿海的生产是在特种车辆制造厂。”
其实大型客车就应该归属到特种车辆,按照后世的驾驶照管理规定,大型客车的驾驶员就算是特种机械操作人员了。
“客车生产线的车型最多?”
冯亦舟问道:“光是一个车型就又有很多种座位款式。”
“摩托车的生产线上车型最多。”
许宁介绍道:“彗星、红牛、幸运星、金星以及泰山五种摩托车。”
“彗星摩托车卖的最好。”
徐斯年给他们介绍道:“还是红星厂时期呢,最先推出的车型之一。”
“嗯,那时候还是轧钢厂的工人参与实验和生产的。”
邝玉生点头说道:“不过这些厂区是咱们的,项目有些不是,是联营的。”
“对,摩托车全系列都是联营。”许宁介绍道:“摩托车集团占股85%,轿车双子座集团占股75%,客车宏运集团占股51%,特种车辆里的工程车辆集团占股61%。”
“这么复杂?”冯亦舟有些意外,皱了皱眉头,问道:“管理上没有麻烦吗?”
“没有。”许宁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解释道:“联营股份只涉及到分红,跟管理是不发生关系的。”
“集团以前的合作项目都是这样的。”
徐斯年给他解释道:“包括无人机项目都是,股权只涉及到分红,跟经营没关系。”
“集团汽车工业持股份数最多的股东就是东城信用社,他们也是联合储蓄银行的股东。”
他挑了挑眉毛,道:“这是人家应得的,当初咱们要发展汽车工业,资金全是人家提供的,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钢汽。”
“嗯,是这样的。”兰宗翰点头道:“联合储蓄银行也是一样,很多业务制度都是从东城信用社那边带过来的。”
“现在东城信用社可牛了。”
徐斯年笑了笑,打趣道:“那时候他们的一把还是包培刚包主任呢,现在已经调到市信用社工作了,成绩相当突出。”
“在信用社普遍出现经营危机的时候,只有东城信用社活的最滋润。”
“包培刚的这些投资,足以保证市信用社系统正常运转了。”
邝玉生也是笑了笑,讲道:“其他地方亏得再多,也不如分红来的多啊。”
“少说人家的事,多说自己的事。”
李学武瞅了几人一眼,又对许宁说道:“走,去车间看看,坦途的产能如何了?”
他还是比较关注这个车型的,因为是新款,还是对外贸易的主要目标。
坦途是不对个人出售的,即便是在国内,有钱也买不到。
因为这玩意根本不适合日常和公务使用,看起来只有一副骨架的它是为战场而生。
作为轻型步战车,顶部能架设机炮,车厢能运输一个班组所有装备,它棒极了。
甭管外观如何丑陋,真到了前线,没人在意它能不能吸引美女,别吸引火力就行。
***
一下午的时间很短,短到李学武等人只看了钢汽一家企业,主要是安排了座谈会。
从钢汽出来,他们回到总公司又处理了下午的公务,然后就到下班的时间了。
马宝森刚收拾好他的公文包,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便响了起来。
李学武没等马宝森,而是主动接了电话。
“秘书长,我是缪芳。”
“嗯,嗯,你好,缪总。”
李学武听到是红星物业服务管理总公司的总经理缪芳,右眼便眯了眯。
“这个时间给您打电话,不好意思啊,我这边是刚连上您。”
缪芳先是介绍了一下,这才解释了今天上午那个申请的事。
徐斯年做事多老道,并没有像李学武在办公室里说的那么直接。
他先是听了缪芳的解释,这才提醒她不应该通过冶金厂来提交申请。
缪芳也是个聪明的,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应该主动联系秘书长做解释说明。
所以便有了这通电话。
主要是这个时间从京城打到钢城,能通话已经是幸运了,打通需要一点时间也正常。
那边开始要电话还没下班呢,这李学武当然能够理解。
“原则上集团对招待单位做出统一部署和安排后就不归厂里或者分公司管辖了。”
李学武认真听了她的解释,但还是强调道:“虽然说这笔钱冶金厂出也是集团的财政,但在管理上是不一样的,这你得知道。”
“你哪怕是走借调呢,也行,但就不能是各出一半,这算哪门子事对不对?”
他语气算不上温和,但也并不激烈,讲清楚道理以后,又道:“这件事我知道你有难度,钢城团结宾馆这边也有需要,但我还是建议你向集团汇报,请示财政倾斜。”
“你要准备好材料,尽可能地提供预算和后期的运营指标,否则景总那边过不去。”
缪芳苦笑着解释道:“要是能通过景总的审核,我也不会求到冶金厂了。”
“主要是冶金厂这边提出,招待所移交之后对外经营,职工的需求无法满足了。”
这倒是一个理由,红钢集团所有的招待单位在统筹管理以后便对外经营了。
所有单位以及个人,只要拿着有效证件就能办理入住手续。
而红钢集团的招待服务品质是出了名的高,谁出差不想舒坦一些。
这种情况的变化,造成了集团职工亲属安置出现了问题,没地方住了。
所以冶金厂协调了红星物业,物业这边没有钱,只能商量来。
“我不是跟你讲原则,而是强调财务管理制度。”李学武提醒她道:“各出一半这种事这一次不行,以后你都不要想了。”
“出钱就等于所有权,你是要违反集团的规定,将钢城团结宾馆的管理权限分出一半给冶金厂吗?”
他也知道缪芳是什么意思,便讲道:“这件事我知道了,还是按我说的做,你先准备材料,我这边给你问问其他领导。”
缪芳感激地道谢,挂断电话后却也不抱什么希望了,这个项目终究要景总什么。
你想吧,秘书长跟景总之间是什么关系,势同水火啊,这项目还能做得成?
她不知道,李学武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项目要通过景玉农的审核,更没想过要集团出钱。
搞建设的钱还能自己出?那不是白瞎了他认识这么多的好大哥了嘛。
“安排一下,明天我要跟辽东工业的胡主任通话。”
嗯,这件事还得忽悠胡可,他出钱,自己也不出力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