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69章 李关张赵陈,谁是天下第一大姓?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翊点个头就可以给出去了。

    甚至都不需要走什么程序流程。

    因为在大人物的视角里,这些差事实在太小太小,太微不足道了。

    “将军莫非是怕朝廷忌惮么?”

    徐盛恍然,压低声音问道。

    “非是怕,乃不得不虑。”

    陈登停步窗前,望向南方。

    “陛下雄才大略,然帝王心术,自古难测。”

    “我在江南纵横二十余年,早已非昔日徐州的陈元龙了。”

    “陛下也早已不是那个涿郡卖履舍郎,而是坐拥天下的九五之尊。”

    “岁月会改变许多东西,我也很多年没再见过陛下了。”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君心难测,我也不知朝廷对伐吴一事是持怎样的态度。”

    “所以才会在信中托李相,透露一些朝堂上的事。”

    甘宁愤然道:

    “这算什么道理!将军为汉室出生入死多年,难道还要因功见疑?”

    “若如此,我等将士舍生忘死,为刘家人抛头颅洒热血,又有何意义!”

    陈登转身,面色严肃,厉声叱道:

    “兴霸慎言!此等话若传出去,徒惹祸端。”

    蒋钦连忙在一旁打圆场说道:

    “将军,兴霸性子直,并无他意。”

    “只是我等淮南将士确实渴望继续为国家建立功勋。”

    “昔日平定中原,多赖北方诸将。”

    “今伐江南,正当我南方将士用命之时。”

    甘宁也马上出声附和,连连道:

    “正是!正是!”

    “某的观点很简单,既然战事是在江南打的,就应该由俺们江南人来打。”

    “合不该由他北人来争功。”

    周泰微一颔首,沉声道:

    “我觉得兴霸说的有道理。”

    “吴军水师不可小觑,只有我们淮南水军能与之相敌。”

    “况淮南诸健儿,日日戏水,夜夜弄潮。”

    “便是三岁蒙童,也能下水。”

    “此战首功,非我淮南人莫属不可。”

    汉朝有两大水军,一个淮南水军,一个荆州水军。

    但荆州水军由于在刘表病死,政权跌宕,经历了一波政治清洗。

    导致死了很多优秀水军将领,水军发展也因受到赤壁之战影响而停滞。

    后来诸葛亮主政荆襄时,本来使得荆州水军得以重新发展。

    都又因爆了马谡这个雷,导致诸葛亮引咎辞职,到交州避祸去了。

    荆州治事一直由马良代理,群龙无首下,自然是竞争不过淮南水军的。

    陈登神色稍霁,回到座位,悠悠道:

    “诸君心意,陈某岂会不知?”

    “故已修书与李相,探听朝廷动向。”

    众将闻言,皆露喜色。

    李翊与陈登交情匪浅。

    若有他从中斡旋,事情必有转机。

    甘宁急忙问:

    “李相可有回信?可曾提及伐吴主帅人选?”

    陈登摇了摇头:

    “书信方发,尚未得复。”

    “诸君且耐心等候。”

    “伐吴大计,没那么容易敲定。”

    “等?等到何时?”

    甘宁拍案而起,“这事儿难道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江南战事本就该由我江南人来打!”

    “那些北方旱鸭子,懂什么水战?”

    蒋钦亦附和道:

    “正是!北人骑马尚可,操舟弄桨岂能与我等相比?”

    “当年赤壁之战,也不是由我淮南水军出力最多么?”

    徐盛却面露忧色,忽然提及一件大家都不愿意提及的事情。

    “只怕朝廷又会如当年攻汝南时,派大臣假节而来,夺我淮南军功。”

    此言一出,堂内气氛骤变。

    甘宁脸色涨红,怒发冲冠:

    “若再派那关羽来节制我等,老子宁可弃官归田!”

    周泰苦笑一声,调侃他道:

    “兴霸又说气话。”

    “你为朝廷效力多年,岂能说不干就不干?”

    甘宁冷哼道:

    “淮南将士戍边多年,血战无数。”

    “如今讨伐个吴国还要受北人鸟气,老子宁愿托病回家带孩子!”

    众将知他脾气,说的当然是气话,于是纷纷好言劝解。

    陈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又温言对甘宁劝道:

    “……兴霸休恼。”

    “我看那此次朝廷未必便会派关将军前来。”

    “那会派谁?”

    甘宁余怒未消,“总不会是张飞那莽夫吧?”

    陈登摇了摇头:

    “朝廷如何安排,眼下尚难预料。”

    “灭吴之战牵涉多方利益,非一时可决。”

    “不过……”

    他略作停顿,“若真要派监军假节,陈某倒希望是李相亲自来。”

    众将闻言,神色顿缓。

    徐盛点点头:

    “若是李相爷,末将心服口服。”

    “李相为人宽厚,处事公允,不似某些人傲慢无礼。”

    蒋钦亦笑道:

    “正是!当年李相巡抚淮南时,与将士同甘共苦,没有一点架子。”

    “与之相交,正如饮美酒醇醪,令人陶醉。”

    就连脾气火爆的甘宁闻得此言,竟也怒气稍平,嘟囔道:

    “若当真是李相前来,末将自然无话可说。”

    “只盼朝廷明鉴,莫再寒了我淮南将士之心。”

    陈登见众人情绪渐稳,心里却摇头暗叹:

    哪有那般容易?

    李翊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顶级权臣,身上肩负的压力比自己不知道大多少。

    他宁可相信朝廷再派关羽过来假节,

    也不相信朝廷会让李翊这样已经位极人臣的人,再来收割并吞江南之功。

    沉吟半晌后,陈登又正色道:

    “诸君且回营整军备战。”

    “无论朝廷如何安排,我淮南军都须做好万全准备。”

    “切记,军令如山,不可违抗。”

    众将肃然应诺,相继告退。

    待众人离去,陈登独坐堂中。

    目光再次落向沙盘上的江东地形图,眉头微蹙。

    “功高……震主么?”

    他低声自语,“子玉啊子玉,你我相交多年,此番你当如何助我?”

    诸将退去未久,府中管事疾步入内,躬身禀报:

    “家主,吴郡朱氏、会稽虞氏、丹阳陶氏,九江杜氏等十余家代表已至府外,求见家主。”

    “哦?”

    陈登眉梢微动,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果然还是来了么?”

    “也罢,请诸位入花厅奉茶,我随后便到。”

    管事领命而去。

    陈登整了整衣冠,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些江南大族嗅觉灵敏如猎犬,朝中风吹草动,他们总能第一时间察觉。

    伐吴之议方起,便迫不及待前来探听虚实了。

    花厅内,十余位锦衣老者已安坐。

    这些老者不仅有来自淮南,也有来自江东的。

    但无一例外,都是江南的豪族。

    见陈登入内,纷纷起身行礼。

    为首朱氏族长朱濬拱手笑道:

    “陈公日理万机,冒昧打扰,还望海涵。”

    陈登作揖还礼:

    “诸公远道而来,陈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众人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今年新采的茶叶。

    茶香氤氲中,虞氏族长虞期轻啜一口,开门见山:

    “闻朝廷有意伐吴,不知陈公可得消息?”

    厅内霎时寂静,所有人目光皆聚焦陈登。

    陈登不疾不徐放下茶盏,环视众人:

    “……诸公消息倒是比陈某灵通。”

    “然军国大事,未奉诏命,不敢妄言。”

    陶氏族长陶商笑道:

    “陈公过谦了。”

    “谁人不知淮南陈氏乃江南第一望族,陈公更是朝廷股肱之臣。”

    “若论伐吴,陈公岂能不知?”

    陶商是前徐州牧陶谦之子。

    当年陈登还是陶谦的下属,见了陶商也得喊一声公子。

    如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陶商光是能够望见陈登项背,已是十分不易了。

    “正是!”

    馀姚董氏族长也趁机接言。

    “我等江南世家,久盼王师南下。”

    “若陈公有所差遣,敢不效死?”

    陈登目光深邃,缓缓道:

    “……诸公忠心可鉴。”

    “然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不可不察。”

    “纵有伐吴之意,亦需从长计议。”

    朱濬身子前倾,压低声音说道:

    “……陈公明鉴。”

    “我等非为打探军机,实为早做准备。”

    “若王师南下,战船、兵器、粮草皆需筹措。”

    “我朱氏在吴郡有船坞三处,工匠千余,旦夕可造艨艟数十。”

    虞期亦道:

    “我会稽虞氏掌控铁矿三座,冶炉百具,刀枪箭簇,要多少有多少。”

    众人纷纷表态,言下之意昭然若揭——

    他们愿支持伐吴,但需从中分一杯羹。

    陈登心知肚明,这些世家大族看似大义凛然,表达了对汉室的忠义,对统一的支持。

    但实则却各怀心思。

    伐吴对他们而言,是攫取土地、人口、商路的绝佳机会。

    若能借朝廷之力铲除孙氏,江南利益必将重新洗牌。

    “诸公热忱,陈某感佩。”

    陈登微微颔首,“确如诸公所言,朝廷迟早伐吴。”

    “淮南方面自当未雨绸缪。”

    他目光转向朱濬:

    “朱公所言船坞一事,甚是要紧。”

    “水战之要,首在战船。”

    “若王师南下,所需艨艟斗舰如过江之鲫,不知朱氏可能胜任否?”

    朱濬大喜,拍案道:

    “陈公放心!只要朝廷令下,我朱氏船坞昼夜不息。”

    “保准让战船如下饺子般入水!”

    “好!”

    陈登又看向虞氏族长。

    “虞公冶铁之能,天下闻名。”

    “他日若需打造兵器甲胄,还望虞公鼎力相助。”

    虞氏捻须笑道:

    “陈公有命,自当效劳。”

    “不过……”

    他略作迟疑,“铁器锻造耗资甚巨,若朝廷能许以盐铁专……”

    陈登抬手打断道: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只要虞公保质保量,些许利润,朝廷自会体谅。”

    此言一出,众家主皆露喜色。

    陈登言下之意,是默许他们在军工生产中牟利。

    前提就是你们得给我开足马力,全力生产军工装备。

    我只要数量多,质量好,能供我灭吴之需。

    至于生产过程中的细节我不会过问。

    你们只要负责交差便好。

    一时间,厅内气氛热络起来,众人纷纷表态愿为伐吴出力。

    陶商忽然道:

    “陈公,我陶氏虽无船坞铁矿,却掌控漕运商路。”

    “若王师南下,粮草转运,必有用我之处。”

    “我陶氏愿效犬马之劳。’

    董氏族长亦附和道:

    “我家有良田数千顷,可供应军粮。”

    陈登一一应允,心中却如明镜般透彻。

    这些世家表面慷慨,实则都在算计战后利益分配。

    不过眼下备战要紧,些许让步在所难免。

    正商议间,一直沉默的庐江陆氏族长忽然开口问道:

    “陈公,在下有一私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登抬眼望去:

    “陆公但说无妨。”

    陆氏略显局促地说道:

    “闻陈公爱女年已及笄,而老夫膝下犬子年方弱冠,尚未婚配。”

    “若蒙陈公不弃,愿结秦晋之好。”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安静。

    众人目光在陈登与陆家主之间来回游移。

    陆氏乃庐江大族,陈氏又是江南第一大姓。

    此联姻若成,陆氏在江南地位也势必将更上一层楼。

    陈登神色不变,缓缓啜了口茶:

    “陆公子才名,陈某素有耳闻。”

    “然小女顽劣,恐难配令郎。”

    陆家主急忙道:

    “陈公过谦了!若得陈氏贵女下嫁,我陆氏愿以吴县良田千顷为聘。”

    “另加商船十艘,钱百万贯!”

    众人闻言,皆露惊色。

    如此丰厚聘礼,足见陆氏诚意。

    不过以陈氏在江南的影响力,两家联姻若成,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

    何况未来的灭吴之战,陈氏很有可能主导。

    他们如果想在跟上这场时代风口,就得现在抓紧进去。

    一时间,数位家主也动了心思,纷纷欲言。

    陈登却抬手制止:

    “诸公美意,陈某心领。”

    “然小女婚事,尚需从长计议。”

    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今日所议军务要紧,家事容后再谈。”

    众家主都是明白人,见陈登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言。

    唯有陆氏家主面露失望之色,却也不敢强求。

    又商议片刻,陈登端茶送客。

    众家主识趣告退。

    待送走诸位家主后,陈登独坐书房,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出神。

    案几上烛火摇曳,映得他面容忽明忽暗。

    良久,他轻叹一声,起身往后院行去。

    穿过几重院落,来至一处精巧的绣楼前。

    楼上灯火通明,隐约传来琴声淙淙。

    陈登驻足倾听,辨出是琴声是何人所奏之后,嘴角不由浮现一丝笑意。

    “瑶儿还未歇息么?”

    他问门前侍女。

    侍女慌忙行礼:

    “回家主,小姐正在习琴。”

    陈登颔首,拾级而上。

    推门入内,只见一妙龄女子跪坐案前,纤指轻抚琴弦。

    闻得门响,女子抬首,见是父亲,忙起身行礼。

    “父亲大人安好。”

    陈登微笑:

    “起来吧。”

    他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不由感慨时光飞逝。

    当年襁褓中的婴孩,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陈瑶继承了母亲召氏的秀美容貌,眉目如画,气质娴雅。

    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淮南陈氏特有的锐利。

    “几月时间不到,你的琴艺又有精进了。”

    陈登在案旁坐下。

    陈瑶低眉:

    “女儿只是随意抚弄,让父亲见笑了。”

    陈登示意她坐下,沉吟片刻,忽道:

    “瑶儿,你今年已十六了吧?”

    陈瑶手指微颤,抿唇道:

    “是,上月刚行过及笄礼。”

    “嗯。”

    陈登目光深邃,“及笄之后,便该考虑婚配之事了。”

    “你可曾想过将来要嫁何等人家?”

    陈瑶耳根微红,低头绞着衣带:

    “女儿……女儿全凭父母做主。”

    陈登观察女儿神色,继续道:

    “若为父要将你嫁到京城去,你可愿意?”

    “京城?”

    陈瑶猛然抬头,眼中满是惊诧。

    随即离席跪地,声音已带哽咽:

    “父亲!女儿……女儿尚未能在父母膝下尽孝,报答养育之恩,怎忍远去京师?”

    “寿春至洛阳千里之遥,此生恐难再见双亲……”

    说到此处,泪珠已滚落腮边。

    陈登眉头微蹙:

    “痴儿,女子终归是要出嫁的,去哪不是一样?”

    “何况嫁入京城,对你、对陈家都有益处。”

    陈瑶拭泪抬头:

    “父亲欲将女儿许配何人?”

    陈登捻须道:

    “你可听说过李相家的公子?”

    “李相?”

    陈瑶一怔,“父亲是说内阁首相李公?”

    “正是。”

    陈登点头,“其子李治,与你年岁相当。”

    “人品风流,颇有才名。”

    “兼之李氏在朝中地位显赫,你嫁过去,绝不会吃亏。”

    这便是陈登要拒绝江南众世家联姻请求的原因。

    不管他跟谁联姻,都属于是江南世家攀高枝儿。

    对于陈氏是没有任何帮助的,因为它已是江南第一大姓。

    但如果把女儿嫁到京城里去就不一样了。

    由于陈登不混京圈,在京城没什么势力。

    他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所以真要联姻,他是渴望把女儿嫁到京城里去的。

    因为可以借此拓展一下自己在京城的人脉,也好在将来给自己留条后路。

    陈瑶眼中泪光未干,却已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父亲是想让女儿嫁入李家,好拓展我陈氏在京中的势力……”

    “放肆!”

    陈登突然拍案,面色骤沉。

    “谁教你如此揣度父意的?”

    陈瑶吓得伏地不敢抬头。

    陈登见状,语气稍缓:

    “你以为李家门楣是那么容易进的?”

    “为父与李相虽是生死之交,但两族联姻,牵动朝野。”

    “多少人会从中作梗,岂是你想的那般简单?”

    “女儿知错……”陈瑶声音细如蚊蚋。

    陈登长叹一声,起身踱至窗前。

    “瑶儿,为父并非不疼你。”

    他背对女儿,声音低沉,“正因疼你,才要为你择一良配。”

    “李治年少有为,家世显赫,是多少贵女梦寐以求的夫婿。”

    陈瑶缓缓抬头,望着父亲背影:

    “女儿明白父亲苦心。”

    “只是……只是舍不得离开寿春……”

    “舍不得离开父亲还有母亲。”

    陈登转身,目光复杂。

    “为父何尝舍得?但你终归要嫁人。”

    “与其嫁与江南世家,不如入主京城豪门。”

    “他日若……若为父有什么不测,你在李家,至少有个依靠。”

    陈瑶闻言色变:

    “父亲何出此言?”

    陈登摇头不语。

    功高震主的隐忧,朝堂上的明枪暗箭,这些都不该与女儿细说。

    “好了。”

    他转移话题,“此事尚在筹划。”

    “李家是否应允还未可知。”

    “你心中有数即可,切勿外传。”

    陈瑶乖巧点头,“女儿谨记。”

    陈登走近,轻抚女儿发顶,如同她幼时那般。

    “记住,无论嫁与何人,你永远是陈家的女儿。”

    “家族荣辱,与你息息相关。”

    “女儿明白。”

    陈瑶郑重应道,眼中已少了少女的彷徨,多了几分坚毅。

    陈登欣慰点头:

    “时辰不早,下去歇息吧。”

    说罢转身离去。

    行至门外,忽闻女儿唤道:

    “父亲!”

    陈登回首,见陈瑶立于门边,夕阳洒在她姣好的面容上。

    “女儿……女儿会听从父亲的安排。”

    她声音微颤却坚定,“只盼父亲保重身体,勿为朝事过于操劳。”

    陈登心头一热,颔首道:

    “好。”

    随即大步离去。

    陈瑶叹一口气后,来到窗前。

    她只是一个女儿家,她的人生从来不由她自己做主。

    窗外,夕阳西沉,将寿春城墙染成血色。

    长江之水,依旧滔滔东流。

    不知将载着多少英雄壮志,多少权谋算计,奔向那不可知的未来。

    ……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