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不亮他们心头的阴霾。
“我一直以为,父亲是靠纯粹的能力和魄力建立起这个商业帝国。”毕晨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显得有些落寞,“没想到,其中竟有这样的...”
“无奈之举?”沈白婕接上他的话,轻轻走到他身边,“在生死存亡之际,每个人都可能做出平时不会做的选择。重要的是,之后如何弥补。”
毕晨转身,眼中带着血丝:“但正是这个选择,让今天的毕氏集团陷入了更大的危机。”
沈白婕摇头:“你不该如此苛责你的父亲。在那个特殊时期,很多商业操作都游走在灰色地带。重要的是,我们如何面对和解决它。”
她调出稽查条例的相关条款:“根据规定,对于历史遗留问题,如果能证明是特定时期普遍存在的现象,且后续已经进行规范和整改,可以从轻或免于处罚。”
“但我们没有证据证明这是普遍现象。”
“我们会找到的。”沈白婕语气坚定,“傅律师已经在搜集同期类似案例。同时,我们也要找到那份录音的下落。”
清晨六点,傅斯年带来了新的消息。
“我查阅了司徒控股历年来的诉讼案例,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他在视频通话中展示一份文件,“司徒鸿在与其他合作伙伴发生纠纷时,曾多次在法庭上提交秘密录音作为证据。”
沈白婕立即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也就是说,他确实保留了这些录音资料。”
“不仅如此,”傅斯年继续说,“根据其中一起案件的证人证言,司徒鸿将这些资料存放在他的私人保险库中,位于司徒控股大厦的顶层。”
毕晨皱眉:“我们不可能拿到那些资料。”
“也许不需要。”沈白婕忽然说道,“如果我们能证明这些录音的存在,并且它们与当前稽查有直接关系,或许可以申请法院调取。”
傅斯年点头:“这是个可行的思路。但需要充分的举证,证明这些证据对案件定性至关重要。”
就在这时,沈白婕的手机收到一条匿名信息:
“司徒的保险库密码是他已故妻子的生日。资料在第三区,标签‘南山’。”
三人面面相觑,这条突如其来的信息,让整个事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是谁?为何在这个关键时刻提供如此重要的信息?
“这可能是个陷阱。”毕晨第一个提出质疑,“司徒鸿故意引我们上钩。”
傅斯年却持不同看法:“从信息传递的方式和内容看,更像是内部人士。而且,知道司徒鸿已故妻子生日的人并不多。”
沈白婕沉思片刻:“不管是谁,这条信息给了我们一个方向。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是否要顺着这个方向走下去?”
毕晨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如果我们申请法院调取,就必须先向稽查组坦白父亲当年的问题。这等于自投罗网。”
“但若我们不主动,等稽查组自己发现这些痕迹,情况会更糟。”傅斯年提醒道,“主动交代与被动发现,在法律上是两种性质。”
沈白婕忽然站定:“我有一个想法。”
她走到白板前,快速勾勒出一个方案:“我们不必立即坦白,而是先搜集足够的佐证,证明这是特定历史时期的普遍现象。同时,寻找司徒鸿其他类似操作的证据。”
“这样一来,即使父辈的盟约被揭开,我们也能证明,这并非个别的违规行为,而是那个年代的商业常态。”
傅斯年表示赞同:“这个思路可行。我立即着手搜集同期案例。”
毕晨也终于点头:“好,就按这个方案进行。同时,我会试着接触几位父亲当年的老朋友,看看他们是否了解内情。”
行动方案确定后,毕晨再次来到父亲的书房。老人一夜未眠,仍在等待消息。
“父亲,”毕晨在老人面前坐下,“请您告诉我,如果重来一次,您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
毕父凝视着儿子,良久才缓缓答道:“在同样的条件下,我依然会选择拯救企业和员工。但我会用更聪明的方式,留下更多保护自己的证据。”
这个回答让毕晨感到意外,也让他对父亲有了更深的理解。
“商业决策从来不是在完美和错误之间选择,而是在不同维度的考量中权衡。”毕父继续说道,“我当年的选择,让毕氏集团多活了二十年,让三千个家庭得以温饱。对此,我问心无愧。”
“那么对于司徒鸿的背叛,您后悔过吗?”
毕父微微一笑:“商场如战场,轻信他人本就是我最大的失误。但这也是我给你上的最后一课——在商界,既要有直面灰色的勇气,也要有保护自己的智慧。”
离开书房时,毕晨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内心却更加清明。
回到办公室,沈白婕仍在研究那些泛黄的文件。见到毕晨,她抬起头,投来询问的目光。
毕晨坚定地说:“我们既要保护毕氏集团,也要还父亲一个公道。这不是包庇过去的错误,而是对历史和事实的尊重。”
沈白婕微微一笑:“这才是我认识的毕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