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然而,事实上是稽查组的调查进度比预期更快。
第三天下午,沈白婕接到傅斯年的紧急电话,匆匆赶到地下档案室时,发现毕晨已经到了。两人站在一排老旧的铁制档案柜前,神色凝重。
“出什么事了?”沈白婕问道,注意到毕晨手中泛黄的文件袋。
傅斯年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稽查组明天将调阅公司创立初期的全部原始档案,包括1998年那笔关键的土地收购记录。”
毕晨将文件袋递给沈白婕:“我们提前自查,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沈白婕小心翼翼地抽出里面的文件,那是几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副本和一系列资金流转凭证。随着翻阅的深入,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资金流向...不是当年申报的路径。”她抬头看向毕晨,“这笔钱最后进入了司徒控股的关联账户?”
毕晨沉重地点头:“正是司徒鸿的公司。”
档案室的灯光忽明忽暗,仿佛呼应着三人内心的波动。
沈白婕将文件摊在桌上,用手机计算器快速核算着数字:“按照这个路径,当年司徒鸿实际支付的土地转让价比申报价格高出三倍。多余的资金...”
“通过一系列复杂操作,又流回了司徒控股,同时稀释了其他小股东的股权。”傅斯年接上她的话,指尖点在一份补充协议上,“这是典型的对敲交易,违反当时的市场监管条例。”
毕晨一拳砸在档案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一直以为父亲与司徒鸿只是普通商业合作,没想到...”
沈白婕继续翻阅,忽然抽出一份手写备忘录:“等等,这有一份你父亲的笔记。”
泛黄的纸页上,是毕父熟悉的刚劲笔迹:
“鸿提议的方案风险过大,但家族已无退路。三千员工待岗,银行催债至深夜,若不舍弃部分原则,毕氏将不复存在。愿他日有能力弥补此过。”
日期是1998年11月17日。
“那时正是亚洲金融风暴最严重的时期。”傅斯年轻声说,“毕氏集团前身毕氏实业确实濒临破产,媒体报道称裁员三分之一。”
沈白婕若有所思:“所以,这不是简单的利益输送,而是在生死关头的无奈选择?”
为弄清真相,三人决定拜访毕晨的父亲,现已退休在家的毕老爷子。
毕家老宅的书房里,八十岁的毕父坐在轮椅上,听完他们的来意,久久沉默。窗外的月光洒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那一天,我至今记忆犹新。”毕父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遥远,“1998年10月3日,公司账上只剩21万现金,而三天后就是发薪日,需要支付近三百万工资。”
他缓缓叙述起那段艰难岁月:银行拒绝续贷,最大客户突然破产,欠款无法收回,供应商堵门催债...毕氏实业已走到悬崖边缘。
“司徒鸿那时是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毕父闭目,仿佛不愿回忆那些细节,“他提出这个方案,说可以帮我渡过难关,但要求获得实际控制权的一部分,并留下这些...不太合规的操作痕迹。”
沈白婕轻声问:“您当时知道这是违规的吗?”
“知道,但别无选择。”毕父睁开眼,目光炯炯,“要么看着三千员工和他们的家庭陷入困境,要么接受这个灰色的解决方案。我选择了后者。”
毕晨紧握拳头:“但司徒鸿保留了这些证据,就是为了日后要挟我们?”
毕父沉重地点头:“商场上没有永远的盟友。他当时说,‘留个保障,以防日后我们立场不同’。”
随着毕父的叙述,那段被尘封的往事逐渐清晰。
原来,当年司徒鸿提供的不仅是资金支持,还有一系列复杂的资源整合。他利用自己在政商两界的关系,为毕氏实业争取到了关键的喘息机会。
“那份盟约,实际上是在南山茶馆的地下室里签署的。”毕父说,“只有我、司徒鸿和他的律师三人知情。”
傅斯年敏锐地捕捉到关键点:“也就是说,这份协议从未经过正规法律渠道认证?”
毕父点头:“司徒鸿坚持如此,说这是‘君子协定’。”
“但君子协定不会留下如此详细的资金痕迹。”沈白婕指着文件上的流转记录,“这些明显是刻意保留的证据。”
毕父长叹一声:“当年我也曾质疑,但司徒鸿说这是为了保护他的投资。现在想来,从那一刻起,他就为今天的局面埋下了伏笔。”
毕晨忽然问:“父亲,除了这些文件,还有没有其他证据?比如录音、录像?”
毕父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司徒鸿有个习惯,重要会谈都会录音。他说是为了‘准确理解双方意图’。”
沈白婕与傅斯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希望。
如果这份录音还存在,或许能证明毕父是在被迫的情况下同意的,甚至可能揭示司徒鸿的胁迫意图。
安顿好父亲后,毕晨和沈白婕回到集团顶楼的办公室。凌晨三点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