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老爷,夫人在西院那边,还没有机会见到。不过魏长乐吩咐我们准备酒菜,说是要照常供给,老爷和夫人之后的饮食也都是我们准备,应该有机会见到。”
“如此甚好。”林别驾听说宁夫人并无大碍,也是大大松了口气。
他是马存珂调派过来的马氏嫡系,是宁夫人在晋州的臂膀,比起刺史宁修竹,林别驾对宁夫人的安危自然是更为关心。
“是了,他们怎么放你出来?”苏长史狐疑地上下打量宁泰,“可是魏长乐派你出来传话?”
魏长乐虽然控制了刺史府,但府邸之外都是晋州兵马,层层叠叠如铁桶一般。
晋州兵马固然不敢杀进刺史府,但魏长乐一伙人想要从刺史府脱身,那也难如登天。
苏长史老成持重,晓得魏长乐甘冒大险控制刺史府,自然不可能是为了跑来送死,背后必然是有极大的利益诉求。
只要有诉求,自然就要谈判,而谈判的第一步,必然是要创造谈判的机会。
“不是魏长乐,是……是老爷!”宁泰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是老爷召见老奴,然后吩咐了一些事项。”
“是大人召见你?”林别驾眼中闪过一缕狐疑:“你见大人的时候,魏长乐可在旁边?”
宁泰摇头道:“不在。老奴见到老爷的时候,他自己在客厅喝茶。”
“他在,只是你看不见。”苏长史淡淡道,“刺史大人有什么吩咐?”
宁泰闻言,从袖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份纸函,双手奉上:“几位大人,这是老爷亲笔写下的名单,一共是六十三人,吩咐老奴亲手交给苏长史!”
苏长史一把拿过,动作利落而果断。
边上立刻有人举着火把靠近,橘红色的光焰将纸函上的字迹照得清清楚楚。
“这都是城中豪族士绅。”苏长史细细扫了几眼,递给林别驾,疑惑道:“大人让你将这份名单交给我,是什么意思?”
“老爷让长史按照名单派人下帖,今天晚上,在广和楼设宴。”宁泰道:“老爷吩咐,广和楼清场,除了名单上的客人,其他任何人无官身,都不得靠近广和楼。”
林别驾立刻道:“官身?刺史大人的意思,晋州城内的官员也都要敷衍?”
“别驾大人,老爷正好也有事向你交待。”宁泰向林别驾拱了拱手:“老爷让林别驾通告城中包括六品在内的以上官员,今晚也要前往广和楼赴宴,一个都不得缺席。”
林别驾一脸诧异,皱眉道:“这是刺史大人的吩咐?”
“老奴怎敢谎传命令!”
“不不,你误会了。”林别驾忙道:“我的意思是说,召集这些人在广和楼聚宴,意欲何为?刺史大人无法赴宴,我们到时候如何向大家说清楚?”
宁泰摇头道:“不用你们说话。老爷说了,你们只要将宴席准备好,该请的人都请到,时间一到,他自然会亲往赴宴!”
“怎么可能?”廖谦一脸诧异,“你是说,魏长乐会释放大人?”
“老奴不知,只是转述老爷的话。”宁泰道:“对了,老爷还透露,今夜宴会,事关晋州世族的生死存亡,特别是襄陵城的门阀大户。如果今夜没有参加宴会,回头真要有个三长两短甚至迎来灭门之灾,那可怪不得官府没给他们机会。”
几名官员面面相觑。
“这生死存亡又是什么意思?”林别驾皱眉问道。
宁泰摇头道:“不知。几位大人,老爷吩咐的话,老奴都已经带到了。”
说完,宁泰拱手一礼,竟然转身回到了刺史府内。
“两位,你们觉得这是怎么回事?”林别驾看了看廖司马,又看向苏长史:“大管家转述的话,自然不是真的出自刺史大人之心,而是大人被魏长乐胁迫,才不得不这样做。”
苏长史微点头,“确实如此。只是.....魏长乐挟持大人,让他传令召集城中官员士绅,今夜要在广和楼设宴,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会不会是阴谋?”廖司马眉头锁起,“魏氏要夺取襄陵城,继而控制晋州,最大的阻力就是晋州的官员士绅。魏长乐利用刺史大人将城中官员士绅召集起来,借机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苏长史冷笑道:“凭他手里那二十几号人?襄陵守军两千,你廖司马手里也有两百衙差,这么多人,护不住一场夜宴?”
廖谦有些尴尬。
“既然大人已经吩咐下来,咱们就遵令办事。”苏长史压低声音:“如果大人到时候果真亲自前往广和楼参加宴席,咱们就有机会先救下刺史大人。至于夫人,只要在城里,总能找到机会,不必操之过急。”
......
......
刺史府后花园。
西院内,一片幽静。
天将黎明而未明,光线尚未明亮起来,院中的竹影与花枝在昏暗中模糊成一团团暗影。
西院的堂厅中,宁夫人被反绑在一张花梨木的椅子上,两条腿也被绳子牢牢固定在椅腿之上。
那艳妇闭着眼睛,丰腴的娇躯因为恼恨兀自微微发抖,纤细的腰肢和丰满的胸脯被绳索勒得勾勒出柔美的弧度。
她的发髻颇为散乱,几缕乌丝垂在光洁的额侧,却丝毫不减其风韵,反而平添了几分狼狈中的冶艳。
听得脚步声响,宁夫人微睁开眼睛,向门口斜睨过去,便瞅见一身布衣的魏长乐正缓步走进门来。
如果是别人,哪怕她现在是阶下囚,也不会多看一眼。
她骨子里的高傲,让她在河东这块土地上,很少有能看上眼的人。
但看到魏长乐,她微眯的眼睛立刻睁大,美眸之中瞬间怒火中烧,几乎要喷溅而出。
她竭力挺直了脊背,哪怕被绑着,也要端出那股不容侵犯的贵气。
只是她之前被点了穴道,不但全身血气难通,四肢酸麻如蚁噬,连开口说话也是暂时不能。
“夫人,得罪了!”魏长乐走过来,微微俯身,目光与她对视,声音温润:“身上可还疼?”
想到自己在刺史府前,似乎是一掌拍在宁夫人的胸口,魏长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过去。
此刻回想起来,触感犹在掌间,柔软而富有弹性。
他眼神微微一顿,便只见到艳妇丰满的胸脯因为愤怒的气息正波澜起伏,那绳索恰好从胸口横过,将丰盈的轮廓勒得愈发分明,蔚为壮观。
那艳妇见到他本就恼怒,这时候见他目光落在自己胸前,也想到之前被对方一掌打在上面,立时怒不可遏,脸颊飞上一抹又红又烫的霞色。
她用力挣了挣手腕,绳索勒进皮肉里,疼得她眉头一蹙,却硬是咬紧了牙关不肯示弱,双目如刀般盯着魏长乐。
“如果夫人愿意好好说话,我可以解开你的穴道。”魏长乐道:“前提说好好说话,而不是解开穴道后,夫人只会破口大骂。”
宁夫人这次却是很温顺点头。
魏长乐这才探手,点在宁夫人耳根下的哑门穴,用内气解开了穴道。
“小畜生,你定会死无葬身之地,我.....!”
穴道刚解开,夫人就已经急不可耐地破口大骂,刚骂了两句,声音嘎然而止,却是魏长乐重新点了哑穴。
后面的话憋在口中发不出声音,宁夫人顿时俏脸憋得通红。
“啪!”
魏长乐竟是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在艳妇面颊上,摇头叹道:“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好好说话你不成,非要让老子好好调教?”
说话间,又是不轻不重在宁夫人脸上拍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