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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倾月刚刚默写完这一卷经书，本想休息一下，结果抬头就看到了慕瑾辰就在寝宫里。
怪不得里面如此安静，惊恐了一瞬之后，她才恢复镇定。
只是，她完全没想到，会在慕瑾辰的嘴里，听到那个噩梦一般的沈家。
如同一座大山，在她身上压了那么多年，哪怕被找回到苏家，很多在沈家学过的东西，都如同一个黑点，刻进了她的骨子里，甩不脱，洗不掉。
她以为回到京城，会再也听不到，接触不到沈家，可是，却又在慕瑾辰的嘴里听到。
难道他查出了什么？
苏倾月慌乱俯身，将地上的镇纸都捡了起来，假装刚刚只是自己的不小心。
慕瑾辰的手一顿，又将那张地形图拿了出来。
不是巧合。
若是巧合，苏倾月的反应不会这么大。
“你知道沈家？”
他垂头看着纸张上的内容，没有看她。
苏倾月语气平稳：“知道，我在洛安镇长大，沈家在当地很出名，建立了很多善堂，经常施粥，百姓很是感念。”
“哦？”慕瑾辰动手换到了下一张：“倒是可惜。”
“可惜？”苏倾月有些疑惑，抬眸看过去，发现慕瑾辰随意翻着什么，好像不过是随口一提。
“连皇商都不是啊，”慕瑾辰轻描淡写地说着：“怎么，娘娘要是觉得沈家不错，下次给他们一个恩典就是了。”
“不用！”苏倾月声音有些高，看到慕瑾辰疑惑的眼神，她才垂下了眸子，可是抓紧椅子的手上，青筋都要出来了，暴露了她其实并不平静。
“后宫不得干政，前朝这些事儿，我也不懂，要是出了差错，就不好了。”她浅笑了一下，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失措。
“微臣会帮娘娘争取垂帘听政的资格的……”
苏倾月一直以为这件事儿早就过去了，却被慕瑾辰在此时再次提起！
可是她不敢反驳，也不敢拒绝，只当一切都没有听见。
那些大臣又不是开玩笑的。
慕瑾辰没听到声音，这才抬头看过去，只见眼前这女人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他沉吟了一下，手指在纸张上轻轻敲了敲。
其实苏倾月过去的事情能调查的有限，一个闺阁女子而已，连家庭一起，不过写了两页纸，大部分内容还是她身份曝光之后的事情。
他也没想到，切入点竟然在沈家。
苏倾月有些浑浑噩噩，也根本就没发现，什么时候慕瑾辰又离开了这里。
她收好自己抄写的经文，然后就去了自己的小佛堂，放在了香案上。
然后跪在蒲团上，看着佛祖如此慈悲。
她也曾时时诵经，恳求佛祖保佑的。
可是佛祖很忙，入梦告诉她，人啊，要自渡。
刚被送到沈家的时候，她已经十岁了，被关在柴房了，病了一场，以前的事情便有些浑浑噩噩，完全记不清了。
后来，她再也没有吃过一顿饱饭，这样，才能保持着纤细又轻盈的体态，巴掌大的一张小脸，风一吹就能吹走的柔弱。
到了夜里，她哪怕睡不着，也只能闭着眼睛休息，因为要让眼睛灵动，便不能伤到。
那个时候，也是有小丫鬟在一旁读一些风花雪月的诗词。
所以，她本不喜欢听什么话本子，听到了，就会想到曾经的一切。
多少个饥饿的夜里，她只能蜷缩在一起，抵挡那种腹中空空的难过。
十三四岁，身材抽条，容貌也愈发出众，被家里更加看重。
从此普通的小丫鬟就不一样了，她开始学跳舞，学唱歌，琴棋书画，学各种吸引人的才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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