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床帐,便躺了上去歇息。
她年事已高,又几经折腾,心里憔悴。
虽说心里落差极大,却也顾不得许多。
王氏向来吃斋,对这些外物并不十分在意,稍微收拾了收拾,将三清真人的画像供上,上了三炷香,念了一回《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便也小憩了。
陆少言坐立不安。
坐下便摸到一手尘土,闻得一应座椅桌案上都是陈年老垢的味道,令人无法呼吸。
他来到香荷屋里。
香荷也正在摔摔打打,看哪里都不顺眼。
“你也觉得住不得人吧,不知祖母为何不舍得多花些银两,非要节省成这样,往后不被嗤笑才怪。”陆少言心里不爽。
香荷过来安慰夫君:“谁说不是呢?陆家本就成了京城笑话,你没听刚才街上那些人说话多难听,妾也罢了,内宅妇人一个,不出门便是。夫君可不一样,就算是豁出脸硬着头皮也要把架子撑起来,不能叫人小瞧了。”
越劝陆少言心中越窝火。
“五石散带了吗?我心内烦躁,快给我食用一些。”
香荷撇嘴:“哪里敢带那个,上回用完了就没敢再弄。你看今天多少双眼睛盯着,我这颗心七上八下都快跳到嗓子眼里。”
香荷吓得直拍胸脯。
陆少言闻言不悦。
香荷见状,笑着过来哄他,端了茶亲手喂到他嘴里:“没有五石散,夫君在妾心里也是一样生龙活虎无人能及呢!”
说着,咬着唇在他耳际吹了阵热风,裹得耳垂酥痒难耐,一颗心燥热起来。
抱起香荷便走向了床帐。
那床不及陆家的实木檀香雕花拔步床结实,才上去动了两下,便吱嘎作响。香荷笑的花枝乱颤,他被撩的欲火焚身。
堂屋与东厢房的老夫人和大奶奶被聒噪的不得安寝。
香荷这小蹄子如此浪荡,拐得爷们一进屋便腿软,合该今日跟着丫头们一起发卖了。
老夫人恨得牙痒痒。
香荷不顾左右,声音一浪盖过一浪,娇嗔笑语回荡在这座风雨飘摇的小院中。
陆少言完事后,大汗淋漓倒在床上。
周妈妈来叫人,说是老夫人叫他过去。
陆少言挥手就将周妈妈赶走了,说她再敢扰了自己休息,就撵出去。
周妈妈心中想着,就你这个德行生在一般家庭早掐死了。难怪夫人要和离,离了好。
陆少言睡到下午太阳西下。
陆老夫人脸色微怒,十分不好看。
终于见到了孙儿,头一句话便是:“你可知道孟卿晚与你那个弟弟孟澄育有了私情?”
陆少言蓦地惊起:“不可能,卿晚怎么会看上那个愣头小子!!!”
“哼!”陆老夫人鼻翼哼出一口气,眸色冷沉,“你还被蒙在鼓里,你那个傻弟弟早就惦记上嫂嫂了!”
陆少言“嚯”得站起身来:“他在哪里,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
就你?
香荷在一旁听着,忽然想到那日在孟卿晚房中听到的响动,寝卧之内究竟是猫还是男人,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