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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漏偏逢连阴雨。
就在陆家当街窘迫之际,孟家的人来了,手捧一卷清单,当街展开,两个孟府丫鬟一人一端,孟府管家葛福便大声念诵起来。
“珊瑚鎏金点翠发钗一对,一色宫妆千叶攒金牡丹首饰一对,虎皮两张,水獭皮六张,紫檀龙凤五屏峰铜镜台一件……”
一件件念下来,陆老夫人和王氏的脸色都愈发的白了。
陆少言恼羞成怒,撩袍上前,便要将那清单撕毁。
两个丫鬟机灵地收了起来,合上。
葛福挡在前面,寒声道:“陆大少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更何况这是我家大小姐的陪嫁,自就没有婆家匿了女子陪嫁的道理,这街上这么多人看着,都可以为我家小姐做主。我家小姐说了,三日为期,若是交不出来便见官。”
葛福将清单拿过来,塞进了陆少言怀中,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陆少言追上去好生与葛福讲:“你回去告诉卿晚,我安顿好便去接她,我会给她一个交代!”
葛福嫌弃地瞥了这厮一眼,赶紧走了。
陆少言痴傻地笑着,竟还做美梦与孟卿晚和好。
陆老夫人已等不及离开这等是非之地,回首向来萧瑟处,侯府再也不是她的侯府了,从此大厦将倾,一切从零开始。
在这间深宅度过了人生大半光景,没想临了却被赶走了。如丧家之犬,屈辱又不甘。
“忠勇侯府”几个大字早被拆了,斑驳的墙面依稀看得到旧日光景。那门前飞檐上的神兽缺了一角,就像陆家被人砍断了手脚,踽踽独行。
“走吧!”陆老夫人一声叹息。
几辆马车寂寥地上了路。
围观之人口下并未留情。
“听说孟家嫡女搬走嫁妆的时候,来了十几辆马车,这侯府一家人等也就这么点东西,实在寒酸。”
“没有抄家算好了。”另一个人说。
“你说孟家这些嫁妆陆家赔得起吗?瞧着不像是拿得出手的样子。”先前那人说。
“连女子陪嫁都匿,敢情陆家已经穷途末路了,别说赔,就是将身价都豁出去,恐怕也凑不齐零头。”
……
随着马车的滚滚前行,声音越来越微小,直至听不见了。
到了新宅,那房间很是逼仄,门檐也低,进去黑咕隆咚的,院子里连荷花池也没有,很是寒酸。
陆少言掩住鼻子:“什么味道这个难闻,这地方能住人吗?”
陆老夫人抿着唇寒他一眼,不做声,由着周妈妈搀着抬腿迈了进去。
从前陆家下人住的房间比这个还要好上许多。
时移世易,人也不得不低头做人了。
周妈妈忙前忙后,将老夫人的正堂屋打扫出来,只会梅兰竹菊四个丫鬟将一应行装抬了进来,分门别类的放置在不同地方。
还是用惯了的老人儿上心,不消半日,周妈妈便将屋子打扫妥当。屋内窗户大开,外面阳光照射进来,虽说裹着一股儿冷风,叫人身上不受用。这是老宅子多年不住人,需得散散气通通风。
老夫人累的,刚一收拾好床榻,铺好了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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