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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孟卿晚，连绿珠素心都瞠目了。
萧晏是太子殿下？
萧？是萧皇帝的萧？？？
难怪父兄待他礼遇有加，兄长兄嫂敢将他留在厅堂中。
孟卿晚想起朦朦胧胧间被他喂了茶水，一头乌瀑枕在他怀中，疏疏落落散在他身上，不觉面皮子羞涨通红。
李太医拎着医箱，取出一方绘着龙凤呈祥福禄寿的瓷脉诊，垫上一层纹路细腻轻薄的白色丝帕，置于孟卿晚腕下，轻捻三根手指搭在卿晚手口处。
堂内一片安静。
萧晏等人在屏风后等待，素心贴身伺候，绿珠留在外间伺候太子茶水。
李太医诊脉良久，换了地方又诊，捋着胡须不言语。
孟卿晚喉内干痒，不住地咳了几声，咳时浑身震颤，像是要呕出内脏。
屏风外的萧晏等的实在着急，本就来回踱步，晃得绿珠眼晕。听到卿晚咳嗽严重，忍不住身子向屏风处倾斜，恨不能看到屏风后的情形。
绿珠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走过去挡在他前面，举起茶盘遮挡住太子视线，大声喊着“太子喝茶”，以此警示。
萧晏睇她一眼，不满地转身坐回了原处。
牧星始终站在厅堂口守着，双手抱在胸前，孤标傲世双眸清冷，他瞧出绿珠是故意的，轻嗤一声。走过去准备教训她，就冷着脸吩咐：“劳烦姐姐替我拿盅茶。”
“姐姐？”绿珠抬眸不满地瞧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想喝自己去倒！”
牧星脸色僵了。
他虽只是太子的随从，却从未有人这般拒绝过他。
往常，无论是去大臣家中，还是世家宴席，众人对他客客气气。太子说，他只要站立不语，就有一股煞气。
这女子怎不吃这套？
牧星心中讪讪，脸上依旧清冷孤傲，退回到听门前继续守着。
屏风后，李太医诊脉诊了许久，又观了卿晚的眼下，面色，舌苔。
不过一夕之间，孟家嫡女孟卿晚的脸色便差了许多，脉象也虚浮中空，怎么会突然如此？
“孟小姐忧思过度，白日焦心，夜间失眠多虑，气机郁结，加之体质虚寒，所以稍一受刺激，才会吐血咳个不止。”
“孟小姐要仔细养着，否则病入内脏，药石罔效。万事都不要放在心上，千万记住卧床静养，汤药吃上三天再看。”
李太医叮嘱了几句便走出了屏风。
萧晏疾步上去，刚才李太医说的话他也听到了，只是还是要多问几句：“孟小姐的病情严重吗？”
“殿下，请这边说。”
李太医将萧晏引向外侧，小声地说：“孟小姐病情还不至于有性命之忧，只是病症非一日所累，以微臣多年的经验来看，至少累及三年，只是近日可能突然遭受刺激发了出来。吐血倒是小事，只是孟小姐身子底子虚弱，若不好生调理，往后可能……”
萧晏凝眉疑惑：“可能什么？”
李太医小声道：“不孕。”
萧晏登时脸色尴尬，他还未婚配，这李太医怎就直接讲与他听。
但是如果卿晚不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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