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体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小姐不检点,没见着我们小姐渴了要喝水,还不让让。”
说着狠狠白了他一眼。
萧晏不动怒,也不离开,顺手从她端着的茶盘上拿下茶盅,便自然地将卿晚柔柔的脑袋搁在自己身上,喂她喝水。
这。。。
绿珠简直没脸看了。
她从小就跟着小姐,还从来不知小姐认识这等斯文败类。大老爷竟然由着这人留在小姐内室,实在是可气。
孟卿晚昏昏沉沉地被喂了几口水,只感觉到雪松乌木的香气凌冽地侵袭了嗅觉,还以为是梦中清香。
待她轻啜几口温热茶水,喉间滑落山涧清泉,汩汩淌进腹内,浑身暖了起来,吐血凝结在口内的腥味儿也消了许多。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男子星眉剑目,羽睫星辉,抿着一双薄唇温和柔腻地注视着她。她陡然猛咳了两下,想起男子当众抱着她进内厅,伸手就是一掌,差点打在男子脸上,扬起的手腕被男子牢牢攥在手中。
她涨红了脸皮,骂道:“登徒子,放开我!”
绿珠闻言,一股儿方刚血气荡在胸间,挥着手中的茶盘就要打男子。
茶盘还未触到男子,就被飞来的一支剑柄打翻在地。
“殿下!”
牧星绷直了脸,来到萧晏身前。
剑未出鞘,抵着绿珠,不让她靠近殿下。
萧晏并未动怒,俯视着卿晚,柔柔糯糯的声线对她说:“我叫萧晏,萧是萧萧黄叶闭疏窗的萧,晏是清晏皖公山,巉绝称人意的晏。”
孟卿晚脑中一顿,这句话好生熟悉。
年少岁月,孟家住进了一个小少年,常常一个人待着,不说话,她还以为是个哑巴。
“你不会说话吗?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你可以写给我看吗?”她歪着脑袋看他,胖嘟嘟的小脑瓜,忽闪着大大的眼睛,天真地发出三连问。
少年在地上写了“萧晏”两个字,还以为这两个字就能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谁知女娃一手漂亮的楷书挥笔写下两句诗词,稚嫩童言一脸认真告诉他:“小哥哥你记住,你的萧是萧萧黄叶闭疏窗的萧,晏是清晏皖公山,巉绝称人意的晏,名字极好,秋意撩人,大有晴空排云上的恣意,小哥哥长大后定能高中状元,一鸣惊人。”
她那一脸认真的鼓励,他当时就笑了。
孟卿晚不禁抬眸迎上他那张清绝的脸,仔细辨认,有几分儿时的清俊模样。
哥哥不是说他回萧家了吗?说他不会再跟她玩了。那时候,她闹着要去找萧哥哥,差点跑出家门,被父亲拎回来打了一顿,哭了好久鼻子。
后来,她便开始恨他,在一块玩的时候许她不离不弃的诺言,人走了,招呼都不打,也从未有只言片语信笺往来,当真是个薄情之人。
她便迫着自己忘了这个人。
怎么会是他?
萧晏看向她,便触碰到她的目光,她窘的立刻敛起眸光回避,微阖双眸,鸦睫轻忽。
萧晏喜的轻笑,想着她应该是记起了自己。他轻轻地将她的小脑袋放在枕上,起身拂了拂身上被躺皱的衣衫,退让了一步,对身后的李太医道:“李太医,请!”
李太医提着医药箱,又被快马颠得晨起的饭食都快吐了出来,胃内翻江倒海。来至萧晏跟前,正准备行礼“见过太子殿下”,就被萧晏一手托住下拜的身子,“无需多礼,看诊为先”。
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