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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余光瞥向张麟,那轻蔑劲儿,跟看地上的蚂蚁似的。
恨不得再踩上一脚,碾进泥里。
"宪臣!"
黄福猛地一拍桌案。
茶盏震得叮当作响,茶水溅了一桌。
在桌面上漫开,像一幅抽象的水墨画。
又像个哭花了脸的女人。
"咱们是在商量解决之法,不是来吵架斗气的!"
黄福气得胸口起伏。
胡子直翘,脸涨得通红,像只煮熟的螃蟹。
这个朱敬,才学是有的。
就是改不了公子哥那副目中无人的臭德行。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要不是他骨子里看不起张麟出身寒微,觉得跟这种人同堂议事都是掉价。
也不会跟王铨这个同僚闹到今天水火不容的地步。
见面就掐,跟乌眼鸡似的。
恨不得啄死对方。
王铨刚想发作。
一张脸涨得通红,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
拳头攥得咯咯响,青筋都暴起来了。
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随时要破皮而出。
然而黄福抢先一步。
指着朱敬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顿。
声色俱厉,唾沫星子横飞。
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像下了一场小雨。
"哼!"
王铨冷哼一声。
松开拳头,指节发白,悻悻作罢。
他别过脸去,不愿再看朱敬那副嘴脸。
胸口还起伏不定,显然气得不轻。
跟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的。
看着手下这两位得力干将势同水火。
黄福只能在心底哀叹。
面上却不动声色,像戴了张面具。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早已凉透,苦涩入喉。
恰如他此刻心境——拔凉拔凉的,还泛着苦味儿。
跟嚼了口黄连似的。
"呜呼哀哉,事到临头,这两人一个都指望不上,还得我亲自出马才行。"
他在心里念叨。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
瓷质细腻,却暖不了他冰凉的手心。
反而越摸越冷。
窗外日头西沉。
晚霞烧红了半边天,像打翻了的胭脂盒。
红的、紫的、金的,层层叠叠。
从东边的黛蓝渐变到西边的绯红。
壮丽得近乎惨烈。
花厅内的光线渐渐昏暗。
仆役们悄悄点上蜡烛,火苗摇曳。
在墙上投下诡异的影子,张牙舞爪的。
像一群怪兽在跳舞。
黄福领着一众官员,在这花厅里从正午站到日落。
腿都站麻了,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腰酸得像断了似的,直不起来。
也没见到秦王的影子。
众人低声交头接耳,嗡嗡的像一群苍蝇。
或频频望向门外,脖子伸得跟鹅似的。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血丝密布。
黄福负手而立。
望着窗外那株老槐树,枝桠光秃秃的。
像只枯瘦的手伸向天空。
影子越拉越长,跟个张牙舞爪的鬼似的。
一阵冷风吹过。
枯枝发出"嘎吱"的声响。
像是谁在叹气,又像骨头在摩擦。
终于,他转过头。
目光落在一直缩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的张麟身上。
那人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鹌鹑。
"张麟,你跟秦王殿下打过交道,去客房问问,就说黄某有事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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