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扇这一巴掌。
为什么要打这个最希望自己能过的好的像亲哥哥一样的男人。
或许,他只是想让孔年安静点,只是情急之下用错了方式。
亦或者是他又想起了当年孔年替自己进监狱蹲了六年,扇他一巴掌,希望他能冷静点,别再做这种冲动的事情。
是啊,每个人的人生就这么短短数十年,自己欠孔年的太多了,这一次,不能再欠他了。
“对不起……年哥,但,我希望你冷静点,这些年的风雨我们都扛过来了,这一次肯定也能渡过难关的,别往最坏的方向想!”
“……”
孔年没有说话,默默抽出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许久后,孔年笑着说道:“小成,从小到大,每次你撒谎的时候,就会不停的眨眼睛,这是个坏习惯,下次撒谎的时候,记得改掉……”
……
……
辞职的半个月后,孔天成把孔年和杜世豪的安保公司合并了,成立了一个新的公司,取名——陈城成远洋商贸公司
他的第一站便是霓虹。
而他要卖到霓虹的商品则是——服装!
没错,正是孙江年亲手设计和自家工厂独立制作的带苏绣工艺的霓虹风制服。
当苏绣工艺的衣服出现在霓虹最繁华、最时尚的原宿街的新潮服装店内时,一阵席卷整个霓虹的新风潮便悄然开始了。
看着排到年后的订单,孙江年都快笑疯了,当初把自己骂成孙子的爹,现在恨不得把他供起来当爹。
但孔天成并没有为这一点点小成绩沾沾自喜,他带着孙江年找银行大笔借贷,购入国外现代化的纺织流水线,扩建了一大批现代化的纺织工厂。
孙江年眼看着霓虹国的订单越来越少,那片市场对新式服装的需求趋近于饱和状态,可孔天成却还在继续扩大生出,终于还是没忍住,提出了疑问。
“孔哥,真别扩张了,咱们的钱全砸进去了,订单也快结束了,等下一期的衣服做完,厂子一停工,每天那亏的都是真金白银啊!”
“怕什么。”
看着孙江年那胆小怕事的模样,孔天成就说了一句话,“你还不信我吗?”
看着孔天成那自信的模样,孙江年一咬牙,一跺脚,就是干,反正跟着孔哥干,肯定不错。
十二月底之前,孙江年厂里出现了一批全新款式的棉服,但孔天成并没有卖到霓虹,除了几件邮到霓虹国商场展示的服装外,他把其他衣服全部挂在了中海金陵路最大的商场内。
三天后,这批衣服被远洋而来的外国商人一扫而空,这件事在中海那些赶时髦和新潮的年轻人里传开了,那几千件新式棉服也一下子被炒了起来。
国内商人似乎也嗅到了商机,孙江年的手机每天都是被打爆了的状态。
可孔天成却让他接单,就这么一直拖着,拖到第二年开春。
当孙江年工厂里的新款春季夹克宣传广告贴满整个霓虹的大街小巷的时候,国内商人彻底疯狂了,纷纷开始抄袭和仿造服装。
孔天成拿着最齐全的手续和资料,杀鸡儆猴般的把第一批抄袭的服装厂全部告了一遍之后,拿着打官司赚的钱带着孙江年再次扩大生产线。
孙江年直接被孔天成这波骚操作给看傻了。
可不等他细想,孔天成就松口让他开始接单了,但又叮嘱他不要接十万以下量级的订单。
孙江年放出消息的当晚,国内和霓虹两边的账户都开始进钱,那一晚,钱就像一串数字一样,来的太轻松,来的太快,让孙江年都有些麻木了。
服装厂的流水线三班倒,纺织机转得冒烟。
孔天成却没有休息的意思,他加快了自己赚钱的速度,他拉着孙江年去银行里用厂子和所有设备进行了二次抵押,又搞来了一大笔钱。
陈城成远洋商贸公司也在这时候正式更名为——天诚集团。
孔年和杜世豪的公司被再次分离,成立了远洋外贸子公司,而孙江年的孙氏服装也成为了天诚集团旗下的子公司。
这一年,是孔天成工作最疯狂的一年,就他的个人资产已经在以裂变的速度疯狂增值。
正应了钟莉娜说的那句话一样,再见面时,他已经成为了所有人口中那位神秘且强大的——孔总!
但只有孔天成自己知道,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已经听说了,灯塔国那边有最先进的医疗技术,但一次治疗的费用就是十几万刀乐,他现在赚的钱远远不够。
而且,他还要体现出自己更多的价值,才能用自己的价值“赎下”高先生的命。
所以,他还需要赚更多的钱,他还需要再快一点,更快一点!
“……”
陈小花看着在椅子上又一次昏睡过去的孔天成,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帮他盖上了毯子,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
孔天成这一年简直就是在燃烧生命工作,年纪轻轻,鬓角的头发已经染白了。
陈小花想帮忙,却发现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自己为他的事业干着急,想到这,一滴泪划过了她的脸颊。
一岁多的小孔城趴在门边看着屋内睡着的男人,有些警惕又有些陌生——这一年,孔天成忙着工作,整天不着家,孩子都快不认得他这个父亲了。
泪水滴在了孔天成的脸颊,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陈小花慌乱的擦干脸颊的泪水,轻声问道:“对不起,成哥,把你吵醒了,你饿不饿,我给你做些点心?”
“别,不用忙活了。”孔天成拉住了陈小花的手,摇了摇头,他仔细端详着这张脸。
许久没有这么仔细看着,今天一看,他似乎感觉,小花的脸白了不少,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就像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
孔天成把脸贴在了小花的小腹上,柔软温热的小腹让他有了那么一点点安心,他像个在对母亲撒娇的孩子一样,轻轻说道:“我还能在家待一会儿,等下就要去谈生意了,这点时间你什么都别干,陪陪我就好了,行不行……”
小花用手指轻轻捋顺孔天成的头发,一边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细腻又带着几分母亲慈爱:“亲爱的,你不要这么拼命,头发都白了……孩子都快认不出你了……”
“再忙完这一阵,再忙完这一阵,我还不能停下……”
“那,我等你,你快点忙完,抽空陪陪我和孩子。”
“好,你再等我一下,小花……你再等我一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