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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1章 百年佳话·臣徐载靖,附议【拜谢!再拜!欠更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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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京后来两日的天气,果然如徐载靖身体预告的那般开始变化。

    北风卷积的乌云,遮蔽了太阳。

    没了阳光,便是白天也十分的寒冷。

    隨后就是大雪纷纷。

    下了两天后,大雪才逐渐停下。

    过了五六天后,虽日日天晴,但汴京依旧有不少背阴的地方有积雪。

    晴天的这些日子里,汴京大部分的街巷中,路人百姓肉眼可见比下雪时多了不少。。

    而如樊楼正店、州桥明月、潘楼正街等繁华的街道附近,乘车骑马而来的客人也更多了。

    这些坊市如此热闹,路边自然也少不了各种摊贩。

    潘楼正街两侧,棚子下摊贩烧煤或木炭的炉子上,烟气蒸汽腾空而起。

    各种食物的味道隨之飘散,引得不少路人循著香味看去。

    “炒鸡兔!炒鸡兔!和曲园街一个味儿的炒鸡兔!”

    “甘蔗!南边刚运来的甘蔗!又脆又甜!”

    “血羹!爽滑的暖身血羹!綺云楼姑娘们最喜欢的血羹!”

    “栗子!入口甜丝丝的熟栗子!补肾又补气!”

    听到这声吆喝,一旁綺云楼三楼的窗户被人打开。

    一个神色精悍的汉子探出头,朝下喊道:“哎!那个卖栗子的过来!”

    “来了!大爷可是要栗子?”卖栗子的小贩仰头问道。

    没等汉子说话,窗户旁就放下了一个用彩绳繫著的小筐。

    小贩没问,直接抓出一把栗子放进筐里:“几位先尝尝!”

    小筐被綺云楼姑娘笑著提了上去,小贩则朝著四周看了看。

    忽的,小贩目光一凝,却是一位身姿曼妙,梳著女使髮式的女子,正披著披风提著篮子走过街道。

    人靠衣装马靠鞍,不看那女子的样子,只看衣服便让人觉著十分好看。

    “血羹可做好了?”

    “做好了!”卖血羹的小贩笑道:“最近阮妈妈身子可好些了?”

    “嗯,好多了。”

    “哎!来三斤栗子!”楼上的汉子喊道。

    又看了眼漂亮的女使,小贩仰头笑道:“好嘞!”

    这时,一位矮壮的汉子,挑著偌大的扁担路过。

    “炊饼!又白又大的炊饼!”

    听著吆喝声,綺云楼上的姑娘赶忙喊道:“来六个炊饼!和这些栗子一起送上来!”

    挑著扁担的矮壮汉子停下脚步,疑惑的探头看去。

    “小心!窗棍!”

    “哎哟!”正埋头称栗子的小贩被窗棍砸了一下。

    楼上的姑娘赶忙笑著道歉。

    小贩也不以为意。

    楼上姑娘又朝矮壮汉子喊道:“我家炊饼还要一刻钟才熟,我家客人却饿极了。”

    矮壮汉子闻言,这才放下肩上的扁担。

    打开箱笼后取出一片白布,利索的用竹夹子將馒头放在白布上,系了一下白布后放在了竹筐中。

    “看不出,老哥哥还很讲究。”

    楼上的汉子说道。

    竹篮被姑娘们提上了楼,再次放下来的时候,白布中已经放了一串铜钱。

    綺云楼上,买栗子和炊饼的雅间中,三个精壮的汉子大口吃著炊饼。

    一旁作陪的姑娘们,不时的帮著夹菜盛汤。

    酒足饭饱后,三人又享受了一番綺云楼中的暖和,这才迈步朝外走去。

    刚打开雅间房门,“寧远侯顾家的当家主母,你当身份多么尊贵?”

    有四五个穿著体面的客人说著话,在綺云楼女管事的引领下经过门前。

    三个汉子听到此话,瞬间停下了脚步。

    客人之一继续说著话:“顾家四房的俊开兄乃是我的好友,听他说过,那位不过是个扬州商贾家的女儿!”

    “您这还认识侯府旁支的贵人呢?”

    “这有什么稀奇的!”

    又有人接话道:“我也听说过这事儿,那白家好像还是贩盐起家的。从盐贩子的女儿到侯府主母,不知道里面有多少脏事儿呢!”

    听到这几句,三个汉子对视一眼后,缓步跟了上去。

    “听俊开兄说,因是商贾出身,那白氏唯利是图,成亲没几年就掇著寧远侯分了家。”

    “后来更是苛待旁支小房,借著身份勒索了不少银钱后,后来子侄们的婚事都少有帮忙呢!”

    跟著的三个汉子,拳头已经攥紧了。

    “瞧著寧远侯在北边受伤,若是救治不及,没了撑腰的,顾家小房的天也就晴了!”

    “继承爵位的又不是白氏的亲生儿子,顾家的天怎么会不晴?且看著吧,顾家大郎定会帮他叔叔討回公道的!”

    “那也得寧远侯伤重不......哎哟!”

    “啊!”綺云楼的管事妈妈,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得尖叫起来。

    摔倒在綺云楼地面上的客人,十分恼怒的朝后看去。

    还没等看清楚是谁踹倒了他们,就感觉眼前一黑一疼。

    “哎呀!”

    客人痛呼声中。

    三个汉子之一喝骂道:“入你娘的,敢咒寧远侯!老子打死你!”

    汉子边说边扇著客人的耳光。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让你娘的多嘴!”另一人骂著,脚已经用力朝客人的肚子踢去。

    剩下的一个汉子,则用动作利索的摔跤动作,將这几个客人的小廝放倒在地。

    几个客人的小廝亲隨中,一开始被摔倒的两个,手上是有本事的。

    被第三个汉子抱住时,反应很快的用拳头让这汉子的耳朵、眉脚掛了彩。

    可这汉子受了伤感觉到疼痛,整个人却更加的兴奋,三下五除二,就让剩下的几人摔在地上,疼的直打滚。

    见小廝僕从没了反抗,第三个汉子也朝著方才口无遮拦的客人走去。

    “啪!”汉子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入你娘!”

    惊叫了一声的綺云楼女管事,赶忙上前劝道:“几位爷,你们別打了!打坏了人是要吃官司的!”

    见自己劝说没有用,女管事赶忙走到栏杆边,朝下喊道:“快上来人!上面有人殴斗了!”

    说完片刻,綺云楼豢养的閒汉打手便快步上了楼。

    刚想说话,方才用摔跤干躺下数人的汉子便迎了上来。

    一刻钟后,穿著捕头官服的李慕白,带著一眾开封府衙役上了楼。

    放眼看去,綺云楼豢养的閒汉们已经躺在地上哎呦不停。

    “忒!”

    不远处的精壮汉子,则一脸淤青的朝著一旁吐了口带血的吐沫。

    看到李慕白,女管事赶忙上前:“李大人,这不知哪里来的过江猛龙,伤了我们这多么人,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到了开封府,自由府尹大人做主!我一个捕头还没那么大本事。”

    李慕白盯著三个眼神淡漠的汉子,头也不动的回道。

    綺云楼女管事:“这...

    ”

    李慕白眼神老练的看著三个汉子,拱手道:“三位有礼了!不知三位是京中內外哪个大营的锐士。”

    最先动手的汉子,脚底下还踩著方才客人的脸,握拳竖起大拇指指著自己,道:“老子前广锐军亲兵校尉韩珀,现天武军营指挥使,出身镇南侯府旁支。”

    第二个动手的汉子拱手道:“这位捕头有礼了,我乃西水门孙家大房子弟,先任摧锋军骑军校尉。”

    第三个汉子因为兴奋的劲头过了,抽了抽有些疼的眼角,道:“我乃狄指挥麾下步军先锋队將,伊天猛,因居庸关先登之功回京受赏。”

    听完三人自报门户,李慕白不禁咽了口口水。

    合著三人里,就那姓伊的猛人是个过江猛龙,剩下的两人乃是名副其实的汴京地头蛇。

    李慕白又看向那几个或坐或躺,或被人踩在脚下的客人,道:“你们呢?”

    听到哪几个客人也有些来头,李慕白无奈道:“你们要私了,还是去衙门说话?听我一句劝,私了对咱们都好!”

    “去衙门!不让这三个兵鲁子赔钱,我田字倒著写!”客人之一说道。

    “我们隨意。”韩珀混不吝的说道。

    李慕白拱手道:“那,还请三位和我回一趟开封府。”

    “好说!”韩珀笑著点头,鬆开了脚下客人的脸。

    剩下的两人也走了过去。

    看著三楼地板上还在呻吟的眾人,李慕白道:“这些也带走,女管事也跟我们去一趟吧。”

    “啊?奴也要去呀?”

    “嗯!你不去,就让綺云楼掌柜的去。”

    “奴去就是了。”

    眾人下了楼。

    呼啦啦的一大帮人,在街道上很是引人瞩目。

    正要经过一条大街街口时,“让开!”

    不远处,骑著良驹身形雄壮的骑军喊道。

    骑军身后还有十几匹良驹,一起护著中间的华贵马车。

    虽说李慕白等人极力避让,但人数实在有些多,驶来的车马不得不降了速度。

    好在马车挽马踱步时,没等骑军挥鞭子打人,眾人便让开了道路。

    骑马跟著马车旁的一名雄壮骑军,神情严厉的蹙眉看著人群中的三人,道:“你们三个怎么回事?”

    方才还一脸无所谓的韩珀,脸上当即有了笑容:“殷兄弟,我们三个在綺云楼喝酒,那几个贼鸟廝说...

    ”

    两句话说完,华贵的马车车窗帘也被人从里面撩开。

    只看了一眼,李慕白以及下属,以及伊天猛等人,纷纷躬身拱手一礼:“见过郡王。”

    “嗯。”徐载靖朝李慕白点头后,看著三人。

    方才说出身西水门孙家的汉子,赶忙躬身:“见过表叔。”

    叫当朝郡王表叔?”被打的几人闻言,不仅咽了口冰凉的口水。

    扫了眼眾人,徐载靖淡淡说道:“你们三对几?贏了还是输了??”

    “回郡王,卑职等三对二十一,並无吃亏,贏了。”

    “嗯!走吧。”

    说话间,徐载靖的视线扫了不知冻得还是嚇的,身子瑟瑟发抖的綺云楼等人后,並无过多表示,直接放下了车窗帘。

    隨后,一行车马继续朝北奔去。

    目送徐载靖的车马离开,李慕白朝著被打的几人摇了下头。

    李慕白一旁的衙役,却朝著李慕白投来了敬仰的目光。

    有衙役不可置信的说道:“李头儿,您真和郡王认识啊?几位前辈和我等说过,我们还不信呢!”

    “自是认识!別废话了,走吧!”

    汴京北。

    外城,护龙河大桥外,郡王府的车马过河不停,依旧朝北方驶去。

    走出二三里地后,车马缓缓减速,骑马在旁的青云朝车內喊道:“公子,看到回城的马车了。”

    徐载靖撩开车窗帘朝外看去,正好看到一队风尘僕僕的骑军,护著一辆马车朝这边走来。

    无须马凳,徐载靖站在车辕上,直接骑上青云让出来的骏马,朝著眾人迎去。

    来到近前,徐载靖看著顾廷燁:“二郎。”

    人马身上满是尘土,脸颊乾燥还有些冻伤顾廷燁,眼睛疲惫无神的朝著徐载靖点了下头。

    徐载靖看著比他早些出城迎接,此时正陪在顾廷燁身边长柏,道:“世叔身体如何了?煜大哥呢?”

    长柏看了眼顾廷燁,又看了看马车,朝著徐载靖摇头。

    徐载靖明白了,顾廷煜在马车中,而顾偃开情况应该是很不好。

    “不是还有三四日才抵京,怎么忽然提前了这么多天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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