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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为了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尤擅长从各个角度将错误推给各种各样的或颇有道理其实是歪理或让人看了就匪夷所思的原因,而且义正言辞面不改色,只没有他们自己。
无论如何,费伦妮已经擦完了眼泪,她还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后妆容也修补过了,里包恩让娜菲重新倒了热奶茶,我们可以开始下一个段落。
我说:“对于你的指责和怨恨,我会一一给你回应。”
费伦妮的新妆容没有强行遮掩她红红的眼圈,而是将其修饰地更楚楚美丽了。她想要保持之前风安慰她时那样的距离挨着他坐,但是被风无声拒地绝了。他只是因为绅士和对姐姐一样的感情才主动安慰她,结束后也不会允许之前的距离。费伦妮的不开心挂在脸上,她绷着脸蛋听我讲话,闻言缓缓对我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我皱眉,我不明白她是破罐子破摔了,还是真的认为自己有理。但在座的没有一个傻瓜,她也不应该抱有这样的期待吧?
我被这个笑容弄得十分厌恶,眼前的一切都让我感到恶心。我干巴巴地说:“首先是你收受我的礼物这件事。我从五二年七月十二号送给你第一件礼物,一共送了五个月,每个月二号、十二号和二十二号准时送一次①。要计算到我喝醉的那天晚上是十一月二十号——后面三年多我就不计较了,那么,我送了有十三件礼物,总价值六十七万。哦,零头我也抹去了。”我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件礼物长什么样我现在都记得,我花了许多功夫挑选它们。
费伦妮的脸色明显有些难看,她应该想不到我还记得,她对我的了解太少了。
“按照你的逻辑,追求一个女人送礼物应该是很平常的事吧?要是没有追求成功,也只是两个人不合适,礼物只能算沉没成本。但是这个不算恋爱的试探阶段,很少有人的沉没成本会像我这么漫长和昂贵吧。”我想一想,笃定说。
“我不是王子,你也不是公主,我们应该没有那么高的价值需要这样慎重对待。”我撇了撇嘴。
“这样说来,你收受了我六十七万的礼物,要说你没有用感情诈骗我的钱财的目的,恐怕警察来了也不能相信。何况五个月了你才能确定你不喜欢我不想和我交往,想和我好聚好散——啧,我们也没有聚过——这样能说得过去么?”我叹了口气。
“所以你以我二十号晚上酒后吐真言作为理由害怕我不敢拒绝我,不得不继续收礼物收了三年——我想这之后的一切都不是我的过错了,而是你的贪心为你埋下了祸根,”我“啧”地一声,“何况,如果不是你五个月都没有拒绝我,我又怎么会在那天晚上为了你喝醉呢?——我以为你早就接受了我的追求,只是含蓄不言。但我每次来见你你都很高兴不是么?”
费伦妮又回到了刚来这里时的状态,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静静坐着,什么也不搭理。
我也并不在乎她的反应。“再说,如果你不愿意我用送礼物的方式追求你,你大可和我说呀,对于女士的意见我总是很尊重——可是你每次收的时候都很愉快啊。费伦妮,你还记得你怎么说的么?‘啊,它可真漂亮!’”我模仿记忆里她的热诚快乐的甜美语气,掐着嗓子,“‘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梳妆盒!上面的是绿宝石、红宝石和钻石么?拼成了湖中天鹅,这可真是美极了!我不敢相信它是属于我的了!我真的很喜欢,它是我的了么?是么?你真是慷慨大方极了!你让我感到甜蜜非常!你这个好人!②’嗐!”我摇头叹气。想到以前的一幕幕,我突然啼笑皆非。这算什么呢?我不觉得恶心了,我绘声绘色地把她曾经说过的话复述一遍。我说过,我的记忆力很好!这件事被我找到了乐子,我是能从恶事里找到快乐的坏蛋!我又快活起来。
我露出笑容:“你还记得么?应该很熟悉吧?”她好像个塑像,这个词在她刚来这栋小别墅的时候我也用过了。
“只是我该承认,我对于谈恋爱的确没有经验,”我对于自己的缺陷供认不讳,“假如我有,我不会贫乏地只能送给你你喜欢的礼物、找你说说话,让你这么乏味抱怨,厌烦了四年。对于带给了你无趣的‘恋爱’体验,我很抱歉。”我很轻松地说。但我不后悔,我的确是用真心在恋爱了,即使这很傻瓜,被嫌弃地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