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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皮微跳,我没有生气,只是哀叹:真心果然不可轻付。现在我这难堪的心情,就是我愚蠢的后果。不可否认,她说的都是真的,是我花枝招展孔雀开屏的时候,骄矜自傲又毫不羞涩向她展露的□□的自我。
每个人长到一定岁数,应该都认认真真地审视过自己。你是谁?你从哪儿来?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在走什么路?你的终点在哪里?我虽然不爱学习,但是也认真地读过一两本叔本华和尼采,所以我也思考过。要说得出了什么结论倒也没有,只是更清醒地认知了自己。
我不是普通社会里健康的普通人类,从成长经历上就能看得出来。这当然不是说,健康的普通人类就是完美无缺的,只有不存在的神明才能完美无缺。而我与健康普通的人的差异在于,普通人会害怕我,是因为我的不同让我显得“非人”。
人不会怕另一个人,只会怕一个“非人”,他们对于不同寻常尤为敏感。而我就是不同寻常的集合,成了“非人”。我的幻术天赋是非人的,我的杀人如麻是非人的,我毫无道德是非人的,我不存在社会关系是非人的。由此衍生的一系列和健康普通人的格格不入的表象,即使我有意伪装,也能被他们纤细敏感的神经捕捉到。因为我,的的确确,是个“非人”。
我不以为耻,异常的人类那么多,多我一个又何妨?但是我不该的是,向一个不那么异常的人类求爱了。费伦妮当然够不上异常,虽然此时她的阴暗面压过了光明面,但是健康的普通人本来就是光明面和阴暗面互相博弈、难分难舍的成果,不是东风压了西风,就是西风压了东风。
她现在竭尽所能刺向我的言语,就是我为不合适付出的代价。这没什么大不了,毕竟我不爱的人伤害不了我了,何况这种穷途末路的攻击。只是我伤感的是,我原本也只想拥有一位健康普通的爱人。
是我选错人了吧?世界那么大,人类二十亿,应该总会有一个能健康普通地适合我的人吧?想到这里,我不禁停下了。已经徒费无益,我的身边有一位绝不会轻易让我改弦易辙的“非人”了。
我不吭声让她有了继续的底气。费伦妮觉得击中了我的痛点,更加兴致勃勃地,她点头娇笑,快乐得眼泪覆上了眼球:“想通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怎么要这么久!明明毫不奇怪!——爱一个人,是洋洋自得自以为是地送给她昂贵的礼物,就觉得万事大吉的么?真是让人笑掉大牙的自我感动啊!况且我既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打哪儿来,更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就因为你喜欢我,送了我礼物,我就要回报给你我的爱么?我的爱情倒也没有那么廉价!”她昂起头,掷地有声地说。
“当然了,我也承认,我贪图你的钱财,”她说得口渴,把奶茶咕嘟嘟饮尽,然后接上,“你尽可以骂我利欲熏心,随便收下陌生男人送的礼物。但是说到底,你想要花钱买到爱情,岂不是让人耻笑?奉劝你不要再做这样品格低劣的事!我知道,你们男人很有一部分有这种想法,觉得女人就是浅薄的代名词,珠宝、华服、再加一点甜言蜜语,就能让她们死心塌地、予取予求。这可大错特错!”她轻蔑地斜睨我。
“钱能买的只是女支女,我可不是这样的女人!”她唇边一丝笑意,端庄坐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
噗嗤。我无声笑了起来,被我用袖子挡住了。我不想破坏她的表演,还想继续看下去,她滑稽的言语让我提起了些兴趣。是我低劣,只懂得用钱买到我想要的,只是,女支女都知道拿了我的钱要尊重我、讨好我、爱戴我,你却欺骗我、背叛我、辱骂我,是么?
我为我的钱委屈,它可没受过这种罪。
谁也没说话,但是气氛就是有一种古怪的燥意。风定定坐着,微阖眼眸;里包恩拿着一只烟无聊地玩起来了。
我知道费伦妮也是抽烟的,就和里包恩说,“你抽吧,女士不会介意的。”他瞟了我一眼,就把烟含进嘴唇,打开打火机点燃了它。高级烟草燃烧的柔和香气,淡淡飘散开来。
费伦妮说了好长一段话,也偃旗息鼓,暂时歇息了。这烟气勾得她烟瘾上来,从手包里拿出烟盒和打火机,都是纯银的,浮雕了美丽花纹。烟盒磕出一根香烟,打火机“嘭”地冒出火来。细长的女士香烟夹在她的食指中指间,她是个老烟枪了,抽烟的姿势早变得优雅美丽。
她抽得很快,重重地一口接一口,大量的尼古丁明显让她情绪稳定了,从她的身体姿态就能看得出来。一根烟很快抽完,她抽出第二根,这次就不紧不慢了。
她从红唇里摘下香烟,蓦地嗤笑一声。安静的室内,大家一下被她吸引了。“我知道,”她抽过烟后惯常的放松劲儿上来,懒洋洋说,“你们都在笑话我。觉得我是个女表子?”
“当了女表子还要立牌坊,”她往烟灰缸里磕了磕烟灰,“你们是在想,拿了他的钱还这样对他,说自己不是女表子谁信呢?”
她遍扫在场的三位男士,挑起眉,再说话,言语里就带了不止针对我的刺。“你们这些男人,应该是上天太偏爱了吧,总是又天真又可笑,自大是你们的通病。女人说了不合你们心意的话,做了不遂你们意的事,就觉得她是个女表子。呵。”她的眼里带笑,是怜悯的。
“我可不觉得我说错了、做错了,”她侧头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微微一笑,“要我说,这件事可不赖我呢。”
“是谁先见色起意?我不过请了一杯啤酒,就被缠上了。我好端端开着我的酒馆,他没来之前,这酒馆开了有二十四年,酒馆的招牌叫出去,也是巴勒莫颇有声名的。我收入稳定,就是缺钱,也能周转救急,来钱的路子也不少,欠债压垮不了我,毕竟我不是还不了。我的爸爸得了痨病,本来就治不好,只能让他在医院里好好养着,只是时间长时间短的问题。他是做了什么对我有恩的事么?要我向他报恩?”费伦妮眼珠一转看向我。
“时至今日,我可以说,是你害了我。我要不是被你缠上,我何尝不能好好陪陪我的爸爸?他最后的两年,孤零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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