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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桩在他手下发出“嘎吱”的呻吟,表面腐朽的木屑簌簌掉落,但根部嵌在岩石里的部分却纹丝不动。
陆辰眯起眼,手电光束顺着木桩根部往下打——崖边松软的泥土被风吹开了一部分,露出的不是单纯的岩石断面,而是几块有明显人工凿痕、相互楔合的青石基座。
“这桥……”陆辰低语,指尖拂过青石缝隙里填塞的、已经干硬发黑的某种胶泥,“不是随便搭的。”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块染血的布条——布条撕扯的方向,血迹滴落的轨迹,还有平台边缘那些拖拽刮痕的走向……不是笔直冲向深渊,而是斜斜地、朝着吊桥木桩基座的方向延伸过去。
陆辰脑子里“叮”一声响,像有什么卡住的齿轮突然咬合了。
“你爹腿被压住时,”他语速飞快地问公输翎,眼睛没离开那片基座,“是面朝哪个方向?压他的是什么样的石头?”
公输翎被他突然的发问拽回一丝神智,嘴唇哆嗦着回忆:“面、面朝崖这边……石头是从侧面塌下来的,很大,但有一头是翘起来的……爹让我快走的时候,手好像在石头底下摸什么东西……”
够了。
陆辰不再废话,手一翻,一捆尼龙登山绳和一把小型地质锤凭空出现在手里。
他把手电塞给还在发愣的公输翎:“照着基座下面。”
光束抖抖索索地打过去。
陆辰单膝跪地,用锤子尖头迅速刮开基座边缘的浮土和苔藓。
更多青石露了出来,排列得很有规律,中间甚至有一道浅浅的、人工开凿的凹槽。
凹槽尽头,岩壁上有个不起眼的、拳头大小的孔洞,黑洞洞的,往里深不见底。
他从基地里找出一根细长的钢探针,小心地伸进孔洞。
探针进去不到半尺就触到了底,但手感不对——不是实心的岩石,而是某种金属构件,带着锈蚀的滞涩感。
“有机关!”陆辰吐出两个字,收回探针,指尖捻了捻针尖带出来的暗红色铁锈末。
他立刻起身,快速检查吊桥的几根主承重绳索。
绳索表面被苔藓和泥垢包裹得看不出原色,但有几处靠近木桩捆绑节点的位置,磨损痕迹很新,纤维断裂的茬口颜色也比其他部位浅——不是自然腐朽断的,是近期被人用利器割过,但又没完全割断,留下了最后几股纤维勉强连着。
一个粗糙但有效的触发机关。
如果有人冲上桥,重量压上去,那几股残留的纤维会瞬间崩断,整座桥就会朝一侧垮塌。
而垮塌的方向……陆辰的目光顺着绳索受力方向看向对岸——不是笔直下坠,而是会朝着对岸某个特定角度倾覆。
而那个角度,恰好避开了青石基座所在的这片崖壁凸出部。
“你爹没掉下去。”陆辰转头对公输翎说,语气很肯定,“他可能就在这崖壁底下某个地方。”
公输翎眼睛猛地睁大,手里的光柱晃了一下。
“现在没时间细找。”陆辰语速更快,手里动作不停。
他扯开登山绳,绳头带特制钢钩,在手里掂了掂,“我先加固桥,你过去。记住,跟着我,一步一步走,别跑,别晃。”
他说着,已经像只壁虎一样贴着崖壁滑下去一截,钢钩“咔”一声扣进青石基座的凹槽里,手腕一抖,绳索绷直。
他又如法炮制,在另一处隐蔽的石缝里下了第二个锚点。
两根登山绳平行拉开,距离刚好容一人通过,虽然简陋,但比那几根烂木头靠谱得多。
“上来。”陆辰翻回平台,把公输翎拉起来,指着那两根绳索,“脚踩下面这根,手抓上面这根,重心放低,慢慢挪过去。到了对岸,立刻找地方隐蔽,别露头。”
公输翎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喉咙发干,腿肚子转筋。
但她咬了咬嘴唇,用力点头,接过陆辰递过来的一小截荧光棒折亮别在衣襟上,手脚并用地爬上了绳索。
陆辰没看她,耳朵始终竖着。
矿道入口方向的火光越来越亮,脚步声、马蹄铁磕碰岩石的声音混着突厥语的呼喝,已经清晰可闻。
他迅速从空间仓库取出那把缴获的突厥弯刀,刀刃在战术手电余光里泛着冷蓝的光。
他走到吊桥头,蹲下身,刀尖精准地探入那几处被割过的绳索缝隙,轻轻一挑——最后几股连着的主承重纤维露了出来,已经细得只剩一丝。
他手腕一压,刀锋贴着纤维根部划过去,没切断,只是把纤维捋得更薄、更脆。
做完这个,他快速退到平台内侧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熄灭了手电。
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只有公输襟前那点微弱的荧光,在两根绳索上缓慢而颤抖地移动,像风里的一点残烛。
“在那里!”
火把的光猛地从矿道口涌进来,巴图一马当先冲上平台,身后跟着七八个骑兵,战马在狭窄的平台上不安地踏着蹄子。
巴图一眼就看到了对面崖壁上那点正在移动的荧光,也看到了连接两岸的那几根烂木头和……旁边那两根明显新拉起来的、绷得笔直的黑绳子。
“想跑?!”巴图狞笑,弯刀一指,“上桥!抓活的!”
最前面两个骑兵立功心切,一夹马腹就冲上了那几根原木搭的破桥。
马蹄踩上去的瞬间,腐朽的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座桥剧烈晃动。
第三个骑兵也跟着冲了上去。
就在第三匹马的前蹄踏上桥面中央的刹那——
“咔嚓!嘣——!”
那几股被陆辰做过手脚的纤维终于撑不住了,发出一连串短促刺耳的崩裂声。
左侧两根主承重绳索应声而断,整座桥像被抽掉了脊梁的蛇,猛地朝左侧垮塌下去!
“啊——!”
“吁律律——!”
惊呼声、马匹的惨嘶、木头断裂的巨响混成一团。
桥上的三个骑兵连人带马,瞬间失去平衡,像下饺子一样朝着左侧深渊栽下去。
只有最前面那个骑兵反应快,在桥塌的瞬间拼命往前一扑,抱住了对面崖壁凸出的一块石头,整个人吊在半空,惨叫不止。
而垮塌的桥体,正如陆辰所料,没有笔直下坠,而是斜着砸向了左侧崖壁——恰好避开了青石基座那片区域,轰隆隆地滚落深渊,很久才传来沉闷的落水声。
巴图和其他人惊得连连后退,眼睁睁看着三个手下和战马消失在黑暗里,只剩下那个吊在对面崖壁上的手下在鬼哭狼嚎。
“陆——辰——!”巴图眼珠子都红了,怒吼声响彻平台。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平台内侧的黑暗,“给我出来!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狼!”
回答他的只有穿堂而过的、呜呜的风声。
还有对面崖壁上,公输翎终于连滚带爬地挪到了对岸,荧光消失在岩石后面。
巴图暴跳如雷,指挥剩下的人:“找!找别的路!绕过去!我要剥了他的皮!”
“巴图首领,”一个平静得有些阴冷的声音从矿道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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