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就是您的‘暗器’?”阎解放称赞着问。
“那是!”破烂侯极为得意。
重新坐下,阎解放沉默不语。
破烂侯点起一支烟抽着,转头看着他:“怎么着?那件事儿想好了没有?”
那件事,就是阎解放托破烂侯寻找兑换房屋信息的事。
因为每天都是走街串巷,破烂侯对于周边胡同人家的情况,可谓是了如指掌。
一二十年以来,他一直在胡同里收破烂、卖废品。在这个过程中,他得到了许多珍玩,也对各个院子的住户,了解得很清楚。
谁家的老人得了什么病,谁家有几个儿子、几个闺女,甚至满胡同乱跑的孩子,父母是是谁,这些父母又是做什么工作的,他都能说个大概齐。
阎解放要完成系统要求的两个任务:
主线任务是战胜何雨柱、许大茂;支线任务是阎家的孩子们,一起给阎埠贵养老。
主线任务,目前看来完成得很好。
战神何雨柱,早已从武力和智力这两方面,败在了阎解放的手下。
至于何雨柱的婚姻,甘愿被吸血的他,怎么可能得到美满的婚姻呢?
娄晓娥即便怀了他的孩子,也因为失望至极而没有留下。
秦京茹嫁给了他,也不是最初的那种美好状态,而是带着不得已的状况了。
秦淮茹?有堂妹那样的纠缠,她不可能和何雨柱在一起。
其她如冉秋叶、于海棠,都和何雨柱没有发生过一点交集。
至于采花大盗许大茂,那就更只有呵呵了。
妻子娄晓娥含恨远走,色心、色胆过盛的他,先是失去秦京茹,再就未能和于海棠圆了美梦。
十年的刑期,只是对这个原剧中的恶人的初步严惩。
未来的他,还会遭受他因为性格缺陷带来的苦恼。
采花大盗?
这辈子他就只能存在妄想之中了。
劳改犯的身份,加上以后再要面临的惩罚,他将会完美地错过财富快速增长期。
正常女性对于这种身份的不太介意,将是进入到二十一世纪以后的事了——因为财富的缘故。
到了那个时候,年过六十的许大茂,又没有什么钱财,还能是“花匠”?
能有个年龄、外貌相当的老大妈陪在身边,就是许大茂家的祖坟冒了青烟。
没有金钱作为支撑,他除了夜里自个较劲做美梦之外,不可能有漂亮女性跟他做深度交往,更不要提能有很多。
至于贾梗,这是顺带手的任务。
这个性格懦弱、冷漠、贼心眼过重的人,因为他自己和母亲、奶奶、小姑、何雨柱等复杂的原因,已经确定地存在了精神疾病。
这不是可以治好的疾病,将会伴随他或长或短的一生。
还想美滋滋地看白来的电视、吃白来的荤菜、得到白来的好工作?都是不可能的了。
娶到漂亮媳妇过日子,更是不可能的事。不会有哪个心理正常的女孩子,愿意和一个精神紊乱的人,长期相处的。
阎解放此时可以在脑海中“看”到的系统条进度,已经到达了80%。
之所以系统不肯给予更高,甚至100%的确定,是因为系统还不想放过即将出狱的许大茂。
至于支线任务的“孩子们一起给阎埠贵夫妇养老”,这是让阎解放最为纠结的。
以阎解放的能力,给阎埠贵夫妇养老,甚至暗中赠与阎家人一笔财富。
让金钱的力量,来促使这家人和乐地生活在一起,这完全是有可能的事。
可这样做,系统不会认可。
让阎家人一起凑钱,买下合适的房产。这样,他们每个人的利益,都与这个房产相关。
这处房产,是这家人安居乐业的基础,也是阎埠贵夫妇名下所有的重要资产。
有了这处房产,阎家人就能和乐地生活在一起,并真心给阎埠贵夫妇养老了吗?
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以原剧中的故事展开来看,老大阎解成和妻子于丽开了个饭馆后,立刻就从经济上独立了出去。
因此,控制阎家人凑在一起的,不是金钱和房产。或者说,还要有其它的手段。
但不管怎么说,阎解放都知道:阎家拥有了房产之后,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就会更快地完成。
完成任务,阎解放(穿越者陈道凡)就可以撤离这个世界,得到系统的诸多积分奖励。
那些积分,是他转去另一个世界所需,也是他从体能、智能、技能,乃至到寿命的所需。
畅游穿越诸界,以神仙视角观看宇宙,难道不是每个人都希望得到的吗?
简而言之,这就是凡人眼中的神。
这是阎解放迫切需要的,也是他在这个世界纠结的——他和阎家人的相处中,逐渐生出感情,
三大爷阎埠贵是父亲,三大妈范春霞是母亲,阎解成是大哥、于丽是大嫂,阎解旷是听话的弟弟,阎解娣是乖巧可爱的小妹。
周蓉,这是最让阎解放在这个世界中,投入了真情实意以后,难以割舍的人。
现在的支线任务完成度只有35%,买了房产之后呢?
阎解放每当想到这里的时候,就觉得心里很纠结:任务条不会出现计算混乱,一下子直接跳到100%吧?
如果是这样,谁不定那个主线任务也会跳到100%,他将会立刻从这个世界消失……。
任务者都是超乎凡人,都是无情的。
这在一定意义上是对的。
可阎解放才与周蓉结婚不久,才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周蓉以后的生活,将会由原剧的那个阎解放来相伴。
嫉妒?肯定会有。
但此时的阎解放,更在意的是他还没有确定地,引导、安排好周蓉未来的生活。
以师徒名分相待的破烂侯,原本一直接受阎解放的照顾。
现在他受到了阎解放的托付,要找到一处合适的房产,说起来不算是太大的难事。
此时,他面对沉默不语的徒弟,不禁慨叹着说:“解放,是不是担心钱不够啊?”
阎解放抬起头来,眼圈有点发红地,点了点头。
“哎,谁不缺钱啊!”破烂侯叹了口气后,看着他说,“我的‘东西’不少。可惜,现在既不敢拿出来,即便拿出来也换不了几个钱。”
说完,他仰头看向顶棚:“解放,你原来总说我家的顶棚破旧,早该换换了。”
“嗯。师父,您什么时候儿想换,随时说一声儿。”阎解放默然地说着。
“拆了顶棚,里面有个小铁匣子,有我攒的三百块钱。”破烂侯仰着头,喃喃地说,“你先拿着用。什么时候儿有钱,什么时候儿还,我绝不急着催。”
阎解放暗呼口气,把想要流出来的眼泪,咽了回去。
“师父,我怎么敢用您的钱呢。”他默默地说。
“呵呵,你小子总是帮我,还让我们父女能笑呵呵地坐在一块儿。这份情,我领了。”破烂侯淡然地说,“也不光是为了你,不是还有你们一家子,不是还有你媳妇儿呢嘛!”
阎解放一时无法回应他的这份真情,再次陷入了沉思。
买下一处房产,如果系统就此确认任务完成,那也说明阎家人能够和乐地生活在一起。
这里面,也包括周蓉!
“师父,我能凑出这笔钱。您的钱,我坚决不会用的。”阎解放暗呼口气,平和地笑了,“您说说,那是什么房产?”
破烂侯看着他笑笑:“离这儿不远,一个大的独院儿。正房、耳房、厢房,都齐。”
阎解放听着不仅没有欢喜,反而觉得揪心。
“怎么着?这还不成?”破烂侯乜斜着眼睛看过来。
“成,成。这,这户人家什么情况?”阎解放结结巴巴地问。
破烂侯沉默了片刻,低声说:“一个老爷子,三儿子,其中两个在外地工作。”
“既然都是儿子,那就没必要卖啊?”阎解放此时巴不得这事不成呢。
“你没听清楚。两个儿子在外地,一个儿子在这边儿。仨儿子都想要分房产,”破烂侯说着,把右手的拇指、食指、中指捏在一起,捻了捻。
随后他再接着说:“日子都过得不容易,争房产争得又厉害。干脆就卖了算了!”
“哦,”阎解放点了点头,显得极为遗憾。
破烂侯看着他的表情,摇着头笑了:“你这屁股坐到哪边儿去了?!”
回过神来,阎解放赶紧再问:“那,那需要多少钱呢?”
摆摆手,阎埠贵说:“不是多少钱的事儿。钱,倒也算是合理。”
“嗯?”阎解放疑惑地问,“那又提什么卖房?”
“这仨儿子想卖房,不还有老爷子在呢嘛!”破烂侯解释着说,“老爷子还健在,谁敢说卖房呢!”
“哦——,”阎解放明白了过来,“那,那老爷子,”
“身体不太好,但也不是立马儿就能‘走’!这个,说不好。”破烂侯低声说。
阎解放呆看着他一会儿,不禁大笑起来。
破烂侯听着“哈哈哈”地笑个没完,也受到传染而大笑起来。
“怎么了你这是?”他一边笑一边问,“要是觉得我办事儿不贴谱儿,咱再找下一家儿!”
停住了笑声,阎解放放了心:那位老爷子,您一定要长寿啊!要挺住啊。
“听着不错啊。”他竖起大拇指称赞着说,“师父,咱能去看看吗?”
“废话!我既然说了,哪有不让你看的道理?那不成了强买强卖了嘛!”破烂侯埋怨地白了他一眼。
“那走着啊!”阎解放赶紧站起身来,做邀请状。
“走着!”破烂侯笑呵呵地站起身。
走到屋外,他拎起屋门口的一个破麻袋。
“师父,我帮您拿着吧。”阎解放凑近前说。
“闪开!”破烂侯瞥了衣着干净笔挺,左上衣口袋还别着一支钢笔的他一眼,再一甩手把破麻袋甩在了肩上,“你拎盒点心,给那老爷子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