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做旅长。老太太你说,整个省军还有比我更靠得住的忠臣么?!”李太夫人说,“这倒是,你们是一对孽障。”又关切地询问,“这一向城里百姓可好?可有肉汤喝呀?”王三顺觉得这话问得怪,不由地警惕起来,“老太太,您老这是啥意思?”李太夫人带着无限深情的回忆说,“义夫那蟊贼当初和我说过,你们的革命一成功,你们吃上了肉,一般老百姓必能喝上肉汤。”王三顺早就认清了李太夫人的反动本质,不愿深谈,敷衍说,“许是喝上了吧?统计局应该有统计的。”李太夫人很认真地问,“不是人肉汤吧?”王三顺敷衍不下去了,苦起了脸,“我的老太太呀,您咋就是和我们的革命过不去呢?您知道您这话有多反动么?”李太夫人当即接上来,“对,得办哩!”王三顺忙道,“老太太,这可是您说的噢,小的我可没敢说这话!”李太夫人说,“我知道你不敢,你说我就扇你了。别看你是旅级匪首,我照扇不误!”进城见了匪司令,李太夫人的反动气焰仍无收敛,满城看银子时,便指着街上许多衣衫褴褛的叫花子说,“边司令呀,新洪百姓子过得很好嘛,喝完肉汤都在街边晒太阳。”边义夫哭笑不得,“娘,您老这是何必呢?我们这次革命您也投资了九百两银子嘛,咋说起咱自己的买卖还是连刺加挖的?倘让贼人听去。不给我添乱么?”李太夫人也不客气,当着王三顺、胡龙飞、查子成这些旅级匪首的面就教训,“边司令,你以为你们这乱添得还少呀?我真后悔当初给你九百两银子,让你招来这么多祸害人的兵!你说说你手下都是啥兵呀?几个汉子**人家一个黄花姑娘,奸完后还逼着人家姑娘爹请酒,都说是人家的女婿!比匪都不如!”王三顺第一个跳出来,断然否定,“老太太,我告诉你:这绝无可能!”查子成第二个接上来,“是不可能,我边爷早就宣布了四民主义!”胡龙飞也说,“是嘛,我们是四民主义的队伍,哪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呢!”李太夫人气道,“对,四民主义,不扰民,不害民,专为民,专保民!还印在大褂上,狗肉幌子似的!”目光投向边义夫,“边司令,老娘倒要请教一下了:你手下的匪贼们这么祸害百姓,你就看得下去?我看你是不接受教训哟,是想让人家再赶出去一回哟!”边义夫知道母亲断不会在这种事上乱说一气,当即黑下脸,让胡龙飞、王三顺这帮旅级匪首去查。一查便查出来了,是马二水那团三营四连弟兄干出的好事,这些弟兄根本没把边义夫进城后宣布过的四民主义当回事,以为现在这个边义夫仍是过去那个边义夫,仍会看着他们如此胡闹而毫无办法,这就撞到了边义夫的枪口上。
把三个扰民害民的肇事者抓起来后,边义夫下令全部枪毙。四旅旅长胡龙飞急眼了:进城整编后马二水这个团划给了四旅,这三个肇事者是他的弟兄了,他不能不管,他不管部下该骂他不爱兵了。爱兵的胡龙飞跑去向边义夫建议:每人狠抽一顿,再关几天,还是不要杀。边义夫不允,气呼呼地道,“胡旅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这三个肇事弟兄不给我面子!我这四民主义进城就宣布了,宣布了就得作数!还以为是过去呀?啊?还以为老子是空头司令呀?!”胡龙飞辩解说,“总司令,有些内情你也不知道,那被奸的女子其实也是骚货,那酒也是她爹愿请的。”边义夫被这明目张胆的谎话气坏了,“胡旅长,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谁家的姑娘愿让三个男人一起操?哪个混账爹一个姑娘招三个女婿?要说骚,闺香阁的**最骚,你们自掏银子操她们去,操她们还算为咱军费做了贡献!”胡龙飞仍想救下这三个弟兄,“司令呀,就算这三个弟兄都混账,也不能因着操了不该操的就枪毙呀,杀人才偿命呢,他们又没杀人。司令,你看这样行不行?他们小头作孽小头还,全骟了好不好?”边义夫想了想,同意了,“那就公开骟,否则不足以平民愤,要欢迎全城军民前往参观,以示本总司令四民主义之严肃性!”胡龙飞便去准备公开骟人,开骟前的一夜,为三个弟兄一人叫了个**来,体贴地说,“弟兄们,你们的大头老子救下了,你们的小头老子实在是救不下了,趁今夜你们小头还在,一次操个够吧!”三个弟兄都哭了,趴下给胡龙飞磕了头,领着各自分到手的**去操。因着**天一亮便将不翼而飞,三个弟兄心理压力就重,**没飞就不行了,一个好歹操成功了,另两个操到天亮也没操成功。边总司令军令如山,四民主义极其严肃,操成功的一个和操不成功的两个都被拖了出去。
由于事先宣传动员工作做得好,加之公开骟人且一骟就是三个,为新洪建城以来史无前例之事,军民人等来得便多,挤得许多人上了房,爬了树。太阳升到一杆高时,伴着响亮的军号声,和《满江红》的悲壮军歌声,三个穿着军褂光着下身的肇事弟兄被一一拖上了台。旅长胡龙飞中气十足,大声公告了三位肇事者违逆四民主义真谛,**民女的滔天罪状,其后宣布:为严肃军纪,奉省军总司令边义夫之命令公开开骟,以儆效尤。骟手是军方花了二两银子的代价请来的,本是骟驴骟马的精英,号称新洪城里第一骟,在省上也有不小的名气。那第一骟骟的第一个弟兄却不甚利索,许是心慈手软,几刀下去也没把他的**割下来,血倒流得不少,红了骟台,也溅红了骟手苍老的脸,疼得那弟兄杀猪般叫。第二个弟兄骟得有了进步,挤在前面的军民看得清楚,只三刀便下来了,可惜的是,仍不够利索,**飞离时扯着一大块黑皮,像鸟儿的翅膀,那挨骟的弟兄精瘦精瘦叫得也像一只鸟。有学问的军民们就想起了两句古诗,“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第三个骟得才真叫出色,“刷刷”两刀,刀起鸟飞,血竞未及流出。第一骟紧**作时,身边的助手也跟着忙活,有帮着往骟过弟兄腿根抹香灰止血的,有端着盘子等着接**的。三骟过后尽开颜,骟下的**全童叟无欺地当众落人了盘中,胡龙飞旅长大手一挥,让早已等在台下的一位骑马弟兄将三只肇事**火速送往受害事主家检视。台下的军民人等便退潮般让开一条道,礼送**们出境受检。事后得知,受害事主见了三只血淋淋的**,吓得当场昏了过去……
嗣后,边义夫便得了个绰号“边善人”,是“边骟人”的谐音。
如此大张旗鼓进行四民主义建设,民众愚昧不理解,发点牢骚倒也罢了,母亲李太夫人竟也不理解。李太夫人听到四乡八里的议论,坐不住了,风风火火找到城里,责问边义夫,“边骟人,你该不是想当皇上了吧?”边义夫吓了一跳,“当什么皇上?如今是民国,谁想当皇上就是找死!”李太夫人脸一拉,“不想当皇上,聚揽阉人做太监,你咋骟了那么多人?”民间传言又走了样,都说边骟人一次骟了七八十人,割下的**让狗吃了,当场撑死了三条狗。边义夫分辩说,“骟了三人岂能算多?再说,我这也是按您老的意思骟的呀!”李太夫人在省军司令部便公然骂将起来,“你这个混账蟊贼,敢血口喷你亲娘,我何时让你做这缺德事?你给我说!”边义夫正经道,“娘,**民女一案不是您告上来的么?不办哪成?”李太夫人仍无好气,“你就该这样办么?为啥不杀?竟想到骟?”边义夫将胡龙飞说过的道理当做自己的道理向李太夫人说了一遍,再三强调杀人才须偿命,强奸只能去势,这才公道。李太夫人问,“这是哪一国的公道?公开骟人,弄了那么多人去看,还有礼义廉耻么?这算你四民主义的哪一民?”边义夫被问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了。李太夫人又叹息,“进了你们民国,我可真开眼了,你就这样作吧,当心哪一天也被人骟了!”说罢,连1:3水都没喝,骑驴扬长而去。李太夫人走后,边义夫一时间信心全无。倒是黄大都督比较欣赏边义夫的治军精神,私下谈话时说,“此次骟人有利有弊。利在充分展示了四民主义的威力,**民女的事情估计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不会再发生了。也有弊,骟人形式不够文明,骟人似应于私下进行。”黄大都督还说,“不要怕因此而消减威慑力,事后予以张榜公布嘛。还有一事也要注意:也不必一定要请受害事主检验肇事者之肇事器官,——当然,如事主怀疑,定要检验,则另当别论。”边义夫诚恳接受了黄大都督好意的告诫,在嗣后的一次高级军官会议上宣布,日后骟人不再公开进行,“—然他娘的而,”边义夫同时指出,“人还是要骟的,下面的**还是要管的,如果我们四民主义的队伍连一群**都管不住,还成什么样子?还怎么为民众的利益奋斗终身?!”
管了**,还得管弟兄们的嘴和肚子。两个旅四千多号弟兄,靠花捐养活是远远不够的,战前强发的“讨逆公债”还没还,再发债券显然也不行,唯一的办法只有利用新洪良好的自然条件广种大烟,增加财政收入。因此,禁烟局虽然还叫禁烟局,职能上改成了大烟专卖局,关乎种大烟的大会小会开了许多,边义夫只要能抽出时间,都一一参加,并作讲演。在全军种烟工作动员大会上,边义夫的讲演最为精彩,挥着烟枪,谈笑风生,一气说了三个钟点——
“…弟兄们啊,我们一定要齐心种好大烟啊,这是我们当今最为重要的工作啊!弟兄们都知道,目前,我们国家还很穷,本省还很穷,我们新洪就更穷了,穷到什么程度呢?本总司令在这里透露几个数字:常年以观音土果腹者几达十万,因食用观音土不得法而死亡者,年均三千,注册乞丐一万五千三百四十三人,触目惊心呀,弟兄们!而财政收入情况又怎样呢?本总司令也不瞒大家,十分糟糕。糟糕到了什么程度呢?举一个例吧:据花捐局同志最新统计,目前在职公娼五百三十五人,就是说一个花界姐妹要养我们近十个弟兄。这如何得了呀,弟兄们!我们的队伍壮大得太快,而花界发展是如此缓慢,我们的肚子等不得花界的发展,怎么办?必得利用这和平时期齐心协力种好大烟嘛!在这里,本总司令也要纠正大家的一些糊涂思想。有的弟兄说,种什么大烟?老子是来当兵吃粮的,你当官长的没粮给我吃,我当什么兵呀?这话对不对呢?不对。你当兵不错,可你当的不是刘建时那祸省殃民的逆兵,你当的是四民主义的义兵,你得专为民,专保民,就不能加重民众的负担,就得跟本总司令一起去种大烟。还有的弟兄说呀,新洪大烟比不得云南大烟,卖不上价,怀疑种大烟的前途。这本总司令倒有发言权了:本总司令打从光绪三十年一直吃地产大烟,吃了快十年了,还就觉得地产大烟好似云南大烟。我们的地产大烟为啥卖不上价呢?本总司令认为,还是宣传不够。要多宣传我们的地产大烟,当官长的要起带头作用,要带头吃地产大烟,对外交往一律送地产大烟。对云南大烟要禁,非禁不可。咱禁烟局虽说职能改为大烟专卖局了,名义上还是禁烟局么,你还得禁烟么,就禁云南大烟!列强各国的大烟更要禁——弟兄们须知,我国之积弱,便是由英吉利国走私大烟肇始的,林则徐虎门销烟之后,中国土烟才渐渐有了市场,所以,多吃中国土烟也是爱国的一种;所以,我们全军动员广种大烟是很有前途的。本总司令在这里有个分析:我们困难,刘建时那厮就不困难么?困难比我们还要大嘛。尽管省城花捐收入比我们多一两倍,可他们没有种大烟的好条件嘛。就逊了我们一筹嘛!再者,他们地盘上观音土储量也远不及新洪丰富,便逊了我们二筹嘛。我们手中有了大烟土观音土这两土,就有了主动。关于观音土的科学食用问题,日后还要专门研究,本总司令在这里只简单提提:根据食品局同志汇报,虽经反复宣传,民众仍是不注意食土之时多加叶绿素和维生素,这怎么能不死人呢?加上有些奸商出售之观音土又受过污染,不够卫生,后果就更严重了0两土科学研究所要尽快成立,两块牌子,一套班子。观音土研究所的牌子公开打,烟土研究就不宜公开了,名义上可以叫禁烟科学技术研究所,要有雄心壮志,要研究出一流的地产烟土。我们的口号是:上山下乡种大烟,不惧国难与时艰,上下一致齐努力,银满库来肉满碗……”边义夫在暴风雨般的掌声中结束了自己的演讲。
毕洪恩以花捐局会办的资格做了“闺香阁”的大茶壶,心情是郁闷的,郁闷日久便真的想死了。士可杀而不可辱,边义夫这匪偏要辱他,且不亲自辱,竟是让**们辱。**们本乃受辱之人自然懂得辱人之道,唤来唤去,当他是只狗。每日打帘子搞卫生做常工作不算,还尽替**们洗裤衩,洗专系**们腿裆的脏布带。毕洪恩试着反抗了一下,后果相当严重,从脸到屁股全被**们掐青了,左眼也被**们的绣花鞋打肿了,又红又亮,像只灯笼,挤得右眼也睁不开。这便带来了恍惚,四下房里搞卫生时,许多秽物看不见,**们便揪着头发让他舔。挨打受气倒也罢了,最无奈的是,守着这许多娇艳的**,竞没有上手的份。边匪和他手下的那帮走狗们三天两头来找**们耍,他只能守在门旁做看客。边义夫那匪还装佯,指着他向手下走狗介绍,“这位是毕大人,前朝做过知府的,很反动的一个家伙,双手沾满我革命武装同志的鲜血,犯了不少罪,后来改了,反正了,这就好么,我仍是让他做会办,仍是坚决团结他!你们别看毕大人在这里为你们打帘子,毕大人级别是会办,比你们高。钱中玉那逆就不能做会办了,钱逆是俘虏,只能去做三等马夫!”毕洪恩实在想去做三等马夫,说是做了三等马夫更能深刻改造自己的丑恶灵魂。边义夫不许,再三表示说还要用他。毕洪恩哪敢指望边义夫再用?这日因**的一堆裤衩没洗干净,又挨了掐,郁闷加剧,终于决定去死。死的形式是上吊,用晾在房里的**们系腿裆的布带做了上吊的绳,踩上凳子时还悲愤地想,死在**们例假专用的布带上,恰是对边匪最深刻的抗议。不曾想,这抗议却没能完成,身体吊起时,布带断了,身体落地的偌大声响惊动了许多**,**们把他扒个精光,断绝了他找死的一切条件,而后去向边匪禀报。天一亮,边匪的总司令部来几个如狼似虎的大兵,为首的是头号走狗王三顺。王三顺手一挥,大兵们便把他装入一只麻袋,背到了边匪的省军总司令部。
在总司令部出了麻袋看到,匪司令边义夫正坐在灿烂而可爱的早晨的阳光中喝牛奶,喝得斯文,表面上看来没有一点匪的样子。边匪显然已知晓了他的抗议,喝着牛奶说,“老前辈,你真是糊涂!咋连这么点考验都受不了?当年我被你们赶出新洪,只王三顺一个兵,今日不照当总司令么?我受得了那么大的考验,你老前辈咋就吃不得这点小小的委屈?”毕洪恩用麻袋掩着下半截身子,恳求说,“司令,求您开恩,杀了老奴吧,老奴实是罪有应得。”边义夫叹了气,“老前辈呀,你咋就不把我往好处想想?你是反正过来的同志,我就是想杀也杀不得呀!再说,我也不想杀你。你老前辈躲在闺香阁,守着一堆花界姐妹享着清福,都不知道我有多忙,外面形势变化有多大!眼下我们正开展种大烟运动哩,四千弟兄和全城一万五千多在册乞丐全上了山,下了乡,热火朝天种大烟啊!你这时候想死,什么意思?想自绝于本总司令?对抗本总司令亲自发动和领导的这场史无前例的种烟运动?”毕洪恩忙说,“不敢,不敢,老奴不敢!”边义夫抹去了嘴角的奶迹,“不敢就好,你的工作要动动了,光在闺香阁打帘子享清福咋成?你得出来工作。花捐局会办你目前还不能实任——花界姐妹仍是反对呀,许多姐妹要剥你的皮,看来工作还要慢慢做。老前辈呀,你就去禁烟局做总办吧,领着弟兄们好好种大烟,把身上的余热都发挥出来!”毕洪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司令,您不是开玩笑吧?您老让老奴做禁烟局总办?是总办?”边义夫严肃地点着头,“军中无戏言,你快穿上衣服去吧,万不可胡思乱想了。”毕洪恩不走,怔怔地看着边义夫,眼泪鼻涕全下来了,“边大人,老奴服您了,老奴以小人之心度您老君子之腹了!老奴此刻才知道,您让老奴到闺香阁打帘子,搞卫生是为了改造教育老奴,老奴从此之后永远忠于您老人家,海枯石烂永不变心。”边义夫说,“好,好,老前辈能理解本总司令的一片苦心,本总司令也略有安慰了。你老前辈做过知府,领导经验比较丰富,相信你能抓好这场种烟运动,最大限度地扩大本总司令麾下省军的财政收入。”毕洪恩抹着泪道,“是,是,边大人,您放心!您或许知道,老奴在前朝知府任上就秘密种过大烟,颇有心得,如今在您老的英明领导下,又是公开地种,老奴必能种出新局面!必能!只是老奴乃待罪之身,做这总办害怕招风,您老看,是不是让老奴平调个禁烟局会办呢?”边义夫摆摆手,“你就是总办,会办让王三顺去做!”
毕洪恩做了禁烟局总办,王三顺只做了禁烟局会办,王三顺又闹起了情绪,说边爷是远的亲近的疏,说当边爷四民主义的义兵不如做反边爷的钱中玉的逆兵。边义夫便找王三顺谈话,严肃批评了王三顺伸手向组织要官的恶习,说,“王三顺,这是你的**病了,一到提拔干部总要伸手,总要摆老资格。今天我倒要问你:你有什么老资格可摆?你做过知府么?做过伪督府么?领导过种烟运动么?毕洪恩那逆做前朝知府时便会种大烟,为此还被参了一本,差点儿掉了乌纱。今日我岂能不发挥老毕的特长?这叫废物利用,你懂不懂!”王三顺官迷心窍,仍不死心,“边爷,那就让老毕做会办,我做总办,让老毕教小的做,岂不更好?和毕逆比起来,小的我总是鞍前马后跟了爷二十多年,更让爷放心嘛。”边义夫叹起了气,“三顺呀,你也是旅级干部了,猪头肉都随便吃了,咋还老盯着个禁烟局的位子不放呢?不要得陇望蜀了好不好?”王三顺又照例提起了当年,提起了带着两个小姐奔桃花山。边义夫这才火了,“你狗东西别再给我提当年!当年你一直反对我!这话我在桃花山军事会议上说过!这回我是不会再让步了,根据我们的拉拢政策,这总办只能让毕洪恩当,再哕嗦,连会办也不要你当了!”王三顺气呼呼要走,走到11:1又被边义夫叫住了,“你上哪去?我可告诉你:你狗东西敢再闹情绪,拿我小金库的银子去操**,高消费,我一定骟了你!你不是不知道,老子现在的外号叫边骟人!”王三顺怕挨骟,没敢像上次那样拿公款到“闺香阁”高消费,却和总办毕洪恩捣起了乱,先糟踏了许多优质罂粟种子,后又指使一帮注册乞丐到禁烟局门口静坐群访,要求改善种烟待遇,搞得毕洪恩无法办公,只好跑到边义夫面前辞职。边义夫这才找来王三顺,向王三顺交了底,语重心长说,“三顺呀,你狗东西咋就不想想,咱这大烟能长久种下去么?前朝皇上禁烟,民国大总统不也在禁烟么?咱这局叫禁烟局,不叫大烟专卖局!咱这么大模大样地种大烟,日后能有个好?上面怪下来,能不弄个禁烟局的总办杀杀?你狗东西将来想挨杀,这总办便去当吧!”王三顺这才醒了大梦,再不提做总办的事了。
果不其然,漫山遍野开满罂粟花时,黄大都督先发难了。黄大都督那时颇不得意,除了自己带来的秘书长任大全,没一个人听他的,所有公文都出不了大都督府。黄大都督便在海内外四处冶游,大骂军阀。这次从**回来,兴致倒还不错,本不想和边义夫马上就吵架,可看到新洪大烟种成这等规模,实是忍不住了,找到了省军司令部,问边义夫怎么把个禁烟局办成大烟专卖局了?黄大都督痛心疾首,用指节愤怒地敲着桌子说,“边同志,我告诉你:本大都督正是看到了烟毒之害,看到了我堂堂中华四处烟榻,四处烟枪,人人在吞云驾雾,才决意投身革命,推翻清**的。今天断不能容你大烟官卖,祸国殃民!”边义夫说,“这不是权宜之计么?你何必认真呢?!我可以不搞大烟官卖,只不知这军政上的庞大开支你能给我么?你不是不知道,我军两个旅五千多人,一天得耗多少粮食!”黄大督说,“这话我早和你说过,也和刘建时说过,本省是穷省,养不起那么多兵!要撤员裁兵,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边义夫说,“好啊,大都督,你让刘建时把他省城的两个旅裁掉,把省城的花捐也拨付我军,我明日便下令禁烟!”黄大都督厉声道,“你们都要裁!”边义夫不同意,“大都督,你这话就没原则了,刘建时是反动军阀,我的军队是革命武装,岂能放在一起相提并论?”黄大都督道,“边义夫,你现在也堕落成新军阀了,我看和刘建时已经没什么两样了!”边义夫笑道,“我这新军阀可没像刘建时一样赶你,天天让你吃猪头肉,你大都督也得凭点良心嘛!”黄大都督觉得受了污辱,“好,好,边义夫,你这新军阀的猪头肉我不吃了,你现在就给我牵驴去,我走,此地不革命,仍有革命处!你不是不知道,东江省革命师长麻侃凡同志早就请了我!”边义夫心里也想让黄大都督走,让他到东江省去投革命师长麻侃凡,可嘴上却挽留,“大都督,这又何必呢?我看你还是不要走,割了这碴大烟,我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便可以准备搞垮刘建时了。”黄大都督气道,“本大都督现在更想先搞垮你!你要本大都督留下也行,须得答应两条,其一,全面禁烟;其二,带头先裁军一个旅!”边义夫心中暗笑,这革命家真是荒唐,还以为自己真有多大价值似的!便道,“大都督,你这两条目前我都做不到,所以也就留不住你了。不过,你就是走了,我和我的弟兄仍是要革命的,我边某定当继承兄之革命精神,把这支四民主义的队伍维持下去。”嗣后,黄大都督和任大全便被边义夫礼送出境去了邻省东江。礼送是真正的礼送,和刘建时那厮完全不同,营以上军官和各局会办以上的干部全参加礼送,没放枪,放了鞭炮,还奏了军乐,唱了《满江红》。黄大都督先还闹情绪,要骑自己带来的那匹聋驴,边义夫执意不许,黄大都督才在“八千里路云和月”的歌唱声中上了八抬大轿。
当夜,边义夫致信刘建时,通报了黄大都督被礼送的情况,仍是用刘建时的口气写的,通俗易懂;风格也是刘建时的,满纸谎言:“刘兄如晤。黄大都督那厮终于被弟赶走了。刘兄你说得不错,这个姓黄的真是小人,一直在咱们弟兄之间挑拨离间。这次从**旅游回来,给弟订了一船米国军火,定要弟讨刘兄你这个逆。弟如何能上这种小人的当呢?弟宁愿不要军火,也不能打刘兄你呀!所以,弟这次真是火了,坚持要他走人,他就真走了,投了东江省的麻侃凡。不过,黄大都督仍对弟存有幻想,走之前留下一道令,指定弟为临时大都督,省军总司令的职也不让弟辞,让弟全省军政一把抓。弟的水平刘兄你是知道的,学历比兄高得也有限,也就是个前清秀才,不堪大用啊!再说刘兄你去年又被省城各界拥戴了个代理大都督,弟这临时大都督就更不好做了。所以,弟向刘兄你保证,决不就这临时大都督职,只盼刘兄你多关心我们。刘兄你放心,弟此次去信不是为了要钱,弟知道刘兄你活得也不易,极少的花捐养着极多的嘴。弟这里就更难了,黄大都督带着省上一群人吃了弟一年多的猪头肉,花费颇巨,粗算一下已有上万两银子了,刘兄你又一分钱不认,弟这亏就吃大了。弟不问你要钱,就得要政策了,刘兄你看:本省日后能否不再购进云南和列强各国的大烟呢?刘兄你身为代理大都督,能不能带个头,吃一些新洪地产大烟呢?刘兄你知道,弟这里历史上就盛产大烟,禁烟局屡禁不绝,近年查获特多,总堆在仓库里也不是事,处理一些给你好不好?只须十五两银子一箱,每箱比云南烟土便宜了五两银子。此次随信免费敬赠三箱,刘兄你亲口尝尝,帮弟推荐宣传一下,好不好?拜托刘兄你了。”
刘建时尝了边义夫敬赠的大烟,赞不绝口,夸奖说,“不错,不错,不比大鸡牌差。”当即叫来省禁烟司李司长,指着烟土包装纸上的两句广告说,“李司长,你看看,边义夫这匪多会宣传呀?啊?吃本省烟土,**省良民。这话说得不错嘛,我看你们日后也别卖云南烟土了,都卖新洪地产烟土吧。这么做一举三得,第一爱了省,第二赚了钱,第三堵了边义夫的嘴——日他祖奶奶,这匪只要一来信就谈钱,都烦死老子了。”李司长说,“刘大人,这事好是好,就是价格上还得再谈谈,边匪要十五两银子一箱,咱不能就认十五两银子一箱呀。”刘建时笑道,“那是,老子和他谈,这匪是秀才出身,老子是卖狗肉出身,算账吃不了亏!”便给边义夫回信:
边弟如晤。弟如此拥戴愚兄为督,实让愚兄欣慰也。虽说黄贼任命你做临时大都督既无民意支持又无法律依据,可边弟你的原则性仍值得愚兄赞许啊。现在,你赶走了黄贼,身边没有小人了,咱们兄弟就更好处了。推销地产烟土一事,弟实是难为愚兄了。边弟你所赠的三箱烟土,味虽还过得去,到底不如云南烟土和列强烟土。更何况本省官绅民众吃惯了云南烟土和列强烟土,对地产烟土极其抵制,三箱烟土至今未能全送出去。但是,弟为省为民的一片热情打动了愚兄,弟说得好啊,吃本省烟土,**省良民。如果全省两千万民众吃着本省烟土做起良民,愚兄该多省心呀,也用不着日夜为他们操劳了!所以,愚兄便把省禁烟司、省财政司、省商贸司一帮干部找来训话,明确晓谕他们:新洪地产烟土口味再差也得好生去卖!云南和列强的烟土再好也不许卖!谁敢再卖,就作为烟犯抓起来办掉!不过,这价格愚兄就不好再压制了,毕竟是民国了,事事处处要讲民意,各司干部们集体公议后认为:十五两银子一箱,省里万难接受,最多只能十两银子一箱,否则这帮司长便要总辞职。总辞职愚兄是决不能允许的,他们各司干部总辞职,省上这许多工作谁来做呀?谁来为本省两千万民众服务效力呀?愚兄和边弟你关系再好,也不能不顾本省两千万民众的利益呀!边弟你说是不是?盼复。边义夫马上复了信:
刘兄如晤。真没想到处理地产烟土一事竟造成了这么大一场风波!刘兄你受累了。不过,如此评价本省地产烟土,弟是万万不能同意的。下面官员愚蠢无知,弟并不奇怪,弟知道当今天下的官员基本上都是饭桶。但是,刘兄你却是英明伟大的呀,你烟龄漫长,大烟吃了不下二十年,刘兄你说句掏心窝的话,弟这烟土质量到底如何?!应该承认,新洪大烟过去的质量是有问题,可弟为了把收缴的大烟完美地处理出去,专门责成禁烟科学技术研究所诸多学者进行攻关研究,把烟土质量提高了一大步。刘兄你务必要向他们说明这一点,他们仍要总辞,便让他们去辞,不要怕他们要挟。如今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官更好找的东西了,想当官的人比绿头苍蝇都多,你怕啥呀?!刘兄呀,你是太善良了,太为本省民众着想了,心里只有两千万民众,完全没有你自己。弟心中却不能没有你这个哥哥,弟是这样想的:烟土仍是十五两银子一箱,弟私下给刘兄你抽二成的头,就是十二两银子一箱了,刘兄你看好不好?盼复。
刘建时乐了,回信道:
边弟如晤。弟说得对极了,那帮官员真是饭桶,本省的事都坏在他们这帮饭桶手上了。对他们真不能太善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昨天愚兄给他们开了一个很紧急的会议,发了大脾气,他们便怕了,同意专卖边弟你的地产烟土。弟你对愚兄的心意愚兄领了。说真的,全省两千多万官绅百姓中,也就边弟你体谅愚兄。愚兄日子过得实是太窘迫了,愚兄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一个正房,八个姨太太,外带二十一个孩子,一月吃喝花销就是一笔吓人的数目。更要命的是,进入民国后,提倡女权,愚兄府上也闹起了女权运动,各房姨太太都让我发月规,如今月规银已欠了八个月,我也不怕你边弟笑话:五个姨太太这几天又在搞女权运动,已罢了工,不准愚兄上床了。前年你来信劝我少吃劣质大烟,多保重身体,可愚兄经济上来不了,怎能不吃劣质大烟呢?现在好了,能在边弟你的大烟上抽点头了,我手头也就能活泛一些了。不过,省上贼人较多,抽头一事不宜声张,还得找到合理途径。边弟,我看这样吧,你的烟土十三两一箱卖给我八太太的保民股份公司,让我八太太每箱十五两倒卖给省禁烟司,这一来,愚兄的二成抽头就完满实现了,贼人也说不出个啥。另外再顺便告诉你一件事:近日愚兄又要娶第十房太太了,这十太太边弟你是认识的,就是“怡情阁”的名妓赵芸芸。愚兄被九个太太闹得已很烦心,本不想再娶,手下那帮弟兄偏起哄,说是十个正是一个整数,咋办呢?弟兄们的好意不好逆拂,那么多人又都跑来送礼,不娶也得娶了。边弟,你可万万不要给哥哥我送礼,你一送礼咱们兄弟就生分了。盼复。
边义夫这封信复得最快:
刘兄如晤。烟土一事就这样定吧,弟只认八嫂的保民股份公司,决不直接和省禁烟司打交道。第一批十车烟土已随信押往省城,请八嫂查收吧。但是,刘兄又讨新欢,弟以为有些欠妥。弟完全是为兄着想,刘兄你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虽说老当益壮,雄风不减,也还要为省为民多多保重身体呀!再者,赵芸芸早有所爱,此爱便是她表兄郭某,弟也曾答应过她,要赎她出来达成爱情,只因这两年军政事务繁忙,未及赴省城办理。兄如纳其为十妾,弟这善事也就做不成了。刘兄你许是不知这内情,今日弟把内情告诉了兄,想兄之善良心肠浑然天成,必能成芸芸之美吧?如兄已成骑虎之势,必娶一个十太太回府,弟以为当以小云雀为佳,弟也知道,刘兄你是很喜欢小云雀的,是吧?盼复。
刘建时回信道:
边弟如晤。边弟你真是耳目闭塞,你八嫂就是小云雀呀!如今是省保民股份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还挂了个省议员的虚名。这省议员我不主张她挂,我九个太太四个做了省议员,她再一做,就是五个了,影响肯定不好,下面却硬选了上来,真是没办法!看来让民众真正懂得民主,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这事先不谈。了。赵芸芸一事弟有所不知,她那所爱郭犯玉山己被我办掉了,该犯罪大恶极,猖狂攻击袁大总统,实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于上月三号和一批烟犯同时处决。正是因为同情芸芸,兄才纳入房中,慰其心灵。边弟你是知道愚兄我的,我这辈子见多识广,啥女人没操过?稀罕一个赵芸芸么?可她老哭呀,要死要活的都上过两次吊了,有一次竟是在愚兄房里。芸芸受了贼人蒙骗,有些误会愚兄了,硬说我是为了夺她才办了郭犯。边弟你说兄是这种人么?能这么枉法么?现在,咱哥们把话挑明了说:边弟,你是不是看上她了?我知道上次进城时你操过她——别和我瞎扯什么爱情,我不懂,就是操——边弟你知道么?你那回能操上她,是我拉的皮条付的银子,还给了你五个上好的羊肠套子。你说我对你怎样?够意思吧?这**咱哥俩都操过,好处也都知道,就像买你的烟土一样,亲自品尝过的。边弟,你开个价吧,能否在地产烟土的交易上再让愚兄多赚点活泛钱?谈得合适,兄就把这**转让给边弟你了,咱们弟兄断不能为一个小**伤了多年的和气,影响咱今后的烟土买卖,影响本省稳定发展的大局,你说对不对?
边义夫不知这是刘建时为烟土买卖讨价还价使出的又一个手段,想着当年的许诺,想着赵芸芸在那批军火上立下的大功,便上了当,每箱烟土的提成银子添加成四两,刘建时才同意将赵芸芸转让出来。转让协议签订后,刘建时便邀边义夫到省城接人,顺便耍耍,说是哥俩多年没见,思念甚切,加之新近又获米国最新科学成果,一定要和边义夫分享。刘建时在信中透露,羊肠做套已不时兴,进口胶皮套最是要得。边义夫无意中看到省军卫队马夫排三等马夫钱中玉,立刻想到昔日那场血腥的鸿门宴,哪里肯应?心想,别说是米国胶皮套,就是米国洋美人等在那里他也不去。便谢绝了刘建时,道是工作极为繁忙,实在脱不开身,还是请刘兄派人把赵芸芸送过西江吧。刘建时便派赵侍卫长把赵芸芸送过了西江。
赵芸芸一过西江,便见到了接她的边义夫,扑到边义夫怀里哭了,问边义夫为何直到现在才想起她?边义夫说,不是现在才想起的,是一直想着的,只因着省城为刘建时所占去不得,才拖到了今天。边义夫告诉赵芸芸,自己有今天,当年那批日本军火起了很大作用,又说,现在好了,你终是逃出了刘建时那厮的手掌,爱做啥做啥吧。赵芸芸说,奴妾还能做啥?郭二哥已被刘建时杀了,也只能做边爷你的随营太太了。说起自己二表哥,赵芸芸泪水又滚了出来,大骂刘建时不是东西,滥杀无辜。据赵芸芸说,黄大都督被礼送之后,省城这二年已变得腥风血雨,黑暗无际,二表哥仅因为要和她私奔,便被刘建时抓住杀了头。刘建时的花捐更收到了极端残忍的程度,民国三年时收起了民国十年的花捐,今年才民国四年,竟收起了民国十七年的花捐。一些上了岁数的姐妹问,到民国十七年奴妾们都成老太婆了,谁还要呀?这花捐又从何谈起呢?刘建时可不管这些,仍是照收不误。赵芸芸咬着碎牙说,“边爷,你可不知道,姐妹们恨这刘贼恨到何等程度!你实不该用这许多银子换我,该用这些银子多买些军火和刘建时那贼开战才是!”边义夫笑道,“原倒是想开战的,现在看来不必要了。刘建时那厮既然这么爱银子,我就让他搂着银子进棺材吧!芸芸,你会看到这一天的,也许用不了多久。”
赵芸芸就此成了边义夫的二姨太,后来,在边义夫如愿进入省城做了一省督军之后,赵芸芸也像刘建时的八姨太小云雀一样,被民主和民意推选为省议员。边义夫心里很清楚中国的民主和民意都是昨回事,断然否决了,明确告诉赵芸芸:你的工作岗位就在我床上,把我伺侯好就算尽到一心了!我不学刘建时祸省殃民的坏毛病,你也不许学他的那些太太们,有空要好好学习我的四民主义思想。芸芸气了大半个秋天,并就此和边义夫产生了隔阂,有一阵子专在床上学习边义夫的《四民主义救国论》,背诵那不扰民,不害民,专为民,专保民的警句,让边义夫的性生活过得极不开心。当然,民国四年秋刚被边义夫用银子换回来时,赵芸芸还是真心敬爱边义夫的。那,被边义夫在西江码头接到后,赵芸芸便不顾心灵的伤痛和旅途的劳顿,在八抬大轿里就把边义夫伺侯得很好。边义夫因着昔日上好的羊肠套子带来的心理阴影,一时不行,赵芸芸便把职业生涯中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都使上了,愣是把边义夫的那家伙刺激得活灵活现。边义夫便来了口福,于八位轿夫的肩上完成了对一块绝佳好肉的饱餐。餐毕,搂着芸芸的细腰说,“小心肝,你知道么?在省城那夜,我若是把**里的子弹射将出来,或许就不花这么大的代价换你了。”芸芸娇笑道,“那我还得谢谢刘建时那上好的羊肠套子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