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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帝制与屁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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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国四年废两改元,银币统一,袁世凯先生的大头像历史性地铸到了银元上,举国国民由银元而识得了自己亲爱的大总统。各省有见识的高等国民便敬仰地瞅着银光灿灿的袁大总统发表议论:哎呀,我们袁大总统不是一般的总统啊,也不仅是中国的华盛顿啊,袁大总统有帝王之相啊,袁大总统得做皇帝才对呀!更有高等国民的代表杨度、孙毓筠、严复等六君子毅然决然发起筹安会,专职劝说袁大总统变更国体去做大皇帝。袁大总统尊重民意,要召开国民大会投票解决国体问题,是年十月,令全国各省区选举国民代表,由当选之国民代表代表本省区进行国体投票。

    省城顿时热闹起来,刘建时把持的选举会选出了以省议员小云雀为首的国民代表一百二十二人,当天便进行国体投票,投票结果令人欣慰:一百二十二名代表全部赞成君主立宪。此时,劝进风潮已遍满域内,刘建时自是不甘后人,又操纵国民代表们民主选举小云雀为本省国民总代表,择黄道吉日赴京晋见袁大总统,积极实施劝进。小云雀一时问出足了风头,以国民总代表的身份在省城频频抛头露面,还在省城民意报和天意报上同时发表演词,说是一定要代表本省两千一百万民众的意愿,恳请袁大总统早登基,晋升为袁大皇帝。边义夫见刘建时如此目中无人,变更国体这等大事竟不和他商量,且把自己的八姨太选作本省国民总代表,实是忍不住了,冒着不和刘建时继续进行烟土贸易的风险,在自己的省军总司令部里对新洪共和报记者发表了重要谈话,声言:本省西江以南之九百万民众绝不赞成君主立宪,仍是拥护共和国体,拥护袁大总统继续做大总统,甚至做终身大总统。边义夫身着戎装,庄严宣布,本省国体投票因无南方参加意见,南方势难承认,小云雀这总代表只代表她自己。以新洪为中心的南方十七县九百万军民已选举革命军人王三顺先生为本省国民总代表将克日赴京,面见袁大总统,澄清本省民意真相。

    刘建时急眼了,用新购的电报机发来密电,告知边义夫:弟言差矣。袁大总统决意要做大皇帝,各省国代开会仅形式耳,争有何益?小云雀被举为本省总国代虽非我之本意,但民主民意须得到尊重。王三顺先生如何能做总国代?本省国代并未举他,望弟维护本省安定大局,注意舆论导向。

    边义夫也用电报机回了一电:

    兄怎知袁总统要做皇帝?岂非诬袁总统搞假民主乎?总统民主,兄民主乎?民王乎?小云雀乃花界出身,代表本省两千一百万民众进京面见袁大总统,本省光彩乎?兄光彩乎?

    刘建时再电边义夫:

    不要再“乎”了,再呼我也不理你。可以告诉你:袁总统想做皇帝之事是袁克定大公子电告我的,我也参加劝进了,如弟识相,不想和大总统捣乱到底,最后落个乱臣贼子的罪名,就请及早参加劝进,将来共事新君,为中华帝国建功立业。小云雀总国代一事,请勿再论。该雀虽出身花界,却是名雀一只,名花一朵,十四岁开瓜从业,颇具献身精神,对本省经济贡献很大,省选举会议开会时国代们都行使民主权利投了她的票,得票率为99%,民意报和天意报都刊登了新闻,做了报道。所以,你们南方就不要争这个总国代了,仍盼弟注意舆论导向,以本省安定大局为重。

    这一来,边义夫陷入了苦恼:刘建时这厮此次态度如此强硬,竟是得到内幕消息的。联想到两年前二次革命时各省讨袁军事的失败下场,便不敢再说什么拥护共和国体的话了,只对小云雀做总国代进京劝进的事大加挞伐:“大总统要当皇上,弟自当拥护也,然何人代表本省军民晋京劝进,仍关乎原则。众所周知,小云雀为兄之八姨太,省议会中兄之姨太太已达五人,兄之假民主真独裁,由此可见一斑。兄此次举出的总国代,敢言代表本省民意乎?兄可知耻乎?兄不许弟乎,弟仍是要呼,且大声疾呼,和弟旗下之省军两旅五团逾六千拥护袁大总统之英勇将士同声齐呼:兄之无耻民主可以休矣!”刘建时嗅觉灵敏,在边义夫的电文中嗅出了威胁的意味,1气软了些:“弟既拥戴袁大总统做中华帝国皇帝,总国代一事可以商量。前时因怕你们南方军民反对袁大总统称帝,起来捣乱,为兄不好和袁大公子交待,国体投票时便没征求弟和南方诸君的意见。现在小云雀总国代业已发表,覆水难收,弟看可否让小云雀做正代表,请贵方王三顺先生做副代表一起晋京从事劝进工作?”

    边义夫仍不同意:“南方争的不是总国代,而是民主和民意,何人做总国代都行,小云雀则不可,本省固穷,仍须顾全脸面,断不能因小云雀十四岁卖身,经年交纳花捐较多,就当然具有了此总国代资格。兄不要脸弟尚要脸。望兄三思。”刘建时三思之后又来了一电,电文已很不客气了:民主、民意乃你我共有之政治信念,你既屡言民主民意,如何又这般仇恨民主民意的结果呢?你如怀疑我刘建时操纵选举,就请2雀和王三顺先生都做为总国代之候选人参加竞选,请你亲赴省上主持选举如何?我和省城军政各界静候你的大驾!如果你尊驾难移,拒不赴省,今后就请少放些民主屁!

    边义夫接到这份电文气得跳了起来:这意味着战争!刘建时这厮忘了他边义夫手头有两个旅的革命武装,这厮忘了!当夜唤来秦师爷、王三顺、胡龙飞、查子成召开高层心腹的秘密军事会议。心腹们一到齐,边义夫便挥着电文叫了起来,“刘建时这老混蛋给我们下战书了!老混蛋真让老子到省城主持选举么?不,老混蛋要摆鸿门宴!老子不去真对不起他,都去,两个旅弟兄一起开过去!君主立宪我们也不拥护了,既拍不上新皇帝的马屁,我们仍要总统!袁大头既做腻了这大总统,就请他让让位,换别人做!我告诉你们:革命党方面又活动了,坚决反对帝制,准备军事讨袁。黄大都督日前从日本国东京给我捎了信来,要我们不要背叛民国。我看呀,天下又将大乱,我们就趁乱兴兵,一举拿下省城,达成本省统一!弟兄们,你们觉得怎么样?”

    弟兄们都觉得不怎么样。查子成说,“边爷,为这小事何必呢?就让刘建时的小**去做那总国代嘛,咱想拍袁总统的马屁就直接去拍,你老亲自带着我们弟兄去北京劝进一下不就得了?!”王三顺也说,“是哩,边爷,您老就是为小的争上了这个总国代,小的也不敢去见袁大总统。小的不会说话呀,咋劝进?只怕这马屁拍不响。要劝进得爷您亲自去呀!”边义夫气道,“你们真没有政治头脑!老子是争那个狗屁总国代么?老子是气他刘建时目中无人,不把老子摆在眼里!这老混蛋把偌大个西江省当**玩了!”秦师爷笑道,“边先生,刘建时把本省当**玩,你也可以把本省当**玩么,且看谁玩得过谁?赌气则万万不可!中国不能没有皇帝呀,神器无主,天下必乱,这话我早就和你说过的。所以,我们断不可因着刘建时的混账,便坏了变更国体新皇登基的大喜事。先生,您在这里说说气话行,在外面断不可如此说的。”边义夫想想也是,如今袁世凯气焰熏天,真让他讨袁,他既无勇气也无实力,他目前想讨的唯有刘建时。胡龙飞认为刘建时眼下也讨不得,“总司令,现在北伐省城恐怕于我不利。你知道的,刘建时和袁总统的大公子袁克定为着帝制一事文来电往,关系密切,我们这时讨伐他,就不怕北京调兵讨我们?总司令,我们只能先咽下这口气,待时机成熟时再和老混蛋算账吧。”

    边义夫这才泄了气,取消了马上开战的主张,改讨伐为电战,连夜发了一电给刘建时:

    民主成屁,夫复何言?兄之混蛋盖世无双也。兄固混蛋,弟仍遵示,今派王三顺先生代弟前往省城参加屁选。愿兄主持屁选之时少说屁话,唯显民意。弟军务繁忙,准备讨贼事宜,此次屁选就不参加了。

    刘建时接电大怒,回电铿锵简洁,只九个字:边义夫,我日你祖奶奶!

    边义夫接电大笑,“这厮被我气成疯狗了!”再复一电:

    你我兄弟,弟之祖奶也系兄之祖奶也,兄如此**丧德,弟何颜以对世人?愿兄自重。王三顺先生即日赴省,请兄保证王三顺先生人身之绝对安全。如王三顺先生遭遇不测,弟定当率部前往讨教。弟深知兄之无耻,故先把话说在前面:值此各界屁翁大肆屁选之际,请兄注意戒备,武装护屁,不要于出事后借口搪塞。

    这封电报发出去后,刘建时再没回电。

    电战激烈到开骂的程度,王三顺哪敢再去参加“屁选”?怕此一去总国代做不成,还要吃刘建时的暗算,便对边义夫说,“边爷,既是屁选,咱们何必再去闻那些臭屁呢?刘建时这逆贼心狠手辣,可是啥事都做得出的!”边义夫要王三顺不要怕,说,“三顺,你放心去,你这次去省城,不是宣统三年运动钱管带,有我和两旅弟兄做你的后盾哩!我在电报里已和刘贼说清楚了,你老弟被西瓜皮滑倒我都找他老混蛋算账!”王三顺仍是怕,“边爷,我不怕踩到西瓜皮滑倒,只怕刘建时翻脸不认人,把我当成边爷您来办,打我的黑枪哩。”边义夫脸一拉,“那也得去,你狗东西不去,老混蛋还以为我怕他了呢!你不但要去,还要在此期间多多宣传我的四民主义思想,你真吃黑枪送了命,我追认你为革命烈士!”王三顺不敢不应,只得应了,应下便想,自己只怕已在往烈士的道上奔了。

    边义夫又交待,“你这淫棍的德性我是知道的,我不反对你操几个**,可你眼睛也给我睁大点,进了省城也别光盯着漂亮小**看,要有学习的心思,要跟省上的那些最善玩屁的资深屁翁们学点手段,日后赶走刘建时,我们四民主义的队伍进了省城,掌握了革命政权,少不得也要造屁玩屁,我便派你去专办各类屁务。”对“屁选”的结果,边义夫有充分估计,“当然,既是刘建时主持屁选,小云雀那小**必定当选,你是选不上的,一百二十二票中,你最多得个二三十票。然他娘的,就是得二十票三十票,你也得去给我挣这个面子!得二十票算你完成任务,得三十票就算胜利凯旋!”王三顺笔直一个寺诈“是协爷小的保证完成任务此次确傈二十票力争三十票!”

    王三顺带着几个随员一进省城聚宝门,便被一脸冰霜的赵侍卫长接到大帅府去见刘建时。时为傍晚,院内泻满夕阳的灿烂光芒,四处卫兵林立,枪刺闪亮,时有三两身份不确的府内丽人现影于院中回廊。王三顺置身虎穴,淫心大收,眼光顾不得去瞅刘府丽人,只强作镇静,细数一路闪过的卫兵和枪刺。携一身灿烂进了会客厅堂,王三顺便见到了闻名已久的老混蛋刘建时,刘建时正狗一般蜷曲在烟榻上吸大烟。王三顺此行并不想壮烈牺牲,循着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至理名言,向老混蛋敬了个礼,怯怯地冲着老混蛋唤了声“刘师长”。刘建时像没听见,连眼皮都没抬,仍是自顾自地吞云吐雾。王三顺想着老混蛋被“民意”拥戴了个大都督,北京袁大总统也认了账的,便又提高嗓门去叫“大都督”。刘建时这回总算听见了,懒懒地看了王三顺一眼,手上的烟枪向面前的太师椅一指,“坐吧!”

    王三顺小心坐下了,“刘大都督,我们边总司令向您老问好呢!”刘建时坐了起来,呷了茶,“什么边总司令?没听说过!我只知道边义夫是我手下的一名旅长,本来还小有前途,我已准备呈请袁大总统简任他一个新洪镇守使,他倒好,先是自封省军总司令,以西江划界搞武装割据,现在更不得了,公然反对起我来了!一一个屁选,王三顺先生,今日当着我的面,你倒说说看:我们这是屁选么?”王三顺作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屁选?兄弟没听边总司令说过呀?大都督怕是误会了吧?”刘建时烟枪一摔,“误会一个屁!他这逆贼是想寻衅开战!日他祖奶奶,这逆贼真是气死我了,放着平安的日子不过,他想开战!我便怕他么?他手上有两个旅,我手上也有两个旅嘛,我都想过了,就把你王三顺先生吊狗一样吊死,且看他如何带兵向我讨教!”王三顺吓白了脸,“大都督,您老肯定是误会了,肯定!边爷在兄弟面前可一直夸您呢,说您老讲信用,这二年的烟土贸易一直做得很好。还说您老义气,给他介绍过对象——边爷的二太太赵芸芸不是您老介绍的么?”刘建时更气,“岂但是介绍对象啊?王先生,你不知道,我对他的好处多了去了!啥没想到他?连套**的科学方法都没瞒过他!他又是咋对我的?当面讲好话,背后下毒手!这回又给我搞突然袭击,大有炸平省城,停止地球转动之势!”王三顺抹着一头冷汗直赔笑脸,“大都督,边爷有时也会上小人的当,据兄弟所知,边爷身边也有小人哩。比如,黄大都督就是个小人,可没少造过您老的谣哩。”刘建时逼视着王三顺,“王先生,那么,你是小人么?”王三顺笑得极其甜蜜,如同一只恭顺的猫,“大都督,您老说呢?”刘建时很满意王三顺的恭顺,“我看你不像小人,”又进一步肯定了一下,“你王三顺先生不是小人!听说王先生你要过来参加屁选——日他祖奶奶,都被边义夫气糊涂了——是民主选举,我就下了令:不但不杀,还要严格保护,主要街道的西瓜皮必须扫清,不得滑倒王先生。”王三顺做出深受感动的样子,“大都督,兄弟所以敢来省城参加此次民主选举总国代,也是相信您老的伟大人格。”刘建时却又叹起了气,“但是,王先生,有一点我也须和你说明:省城军民对逆贼边义夫制造分裂,祸省殃民之滔天罪行栖为仇恨,得知你们南方匪贼代表竟敢到省城和民主捣乱,从前日起已纷纷自发上街游行了。所以,王先生,你务必不要出门,就在迎宾馆好好呆着,以免发生不幸事件。”

    王三顺想着自己须得在此次“屁选”中确保二十票,力争三十票,便申请道,“大都督,作为总国代的候选人,兄弟还想和省城各界人士见一下面。”刘建时马上摇起了头,“不可,不可,王先生,你若自由行动,后果就请自负,本大都督不再负责你的安全。”王三顺灵机一动,“大都督,兄弟来一趟省城,总彳导找地方耍耍,听说省城有个怡情阁,最是有名……”刘建时未待王三顺说完,便道,“这好说,我让赵侍卫长陪你去,只是嫖资得自理了。如今你们南方大卖烟土,银子赚了不少,我就不代你付账了。”说罢,让赵侍卫长取出几个上好的蒙古大绵羊的小肠做成的香套套,递到王三顺手上,“王先生,你来省城一趟,我也没啥好东西送你,送你些套套吧,操**的时候用得着,套在**上很好的。”王三顺见那套套很眼熟,才想起自己早年从边义夫手里讨得的短枪枪套,不禁红了脸。刘建时不知就里,笑道,“王先生,脸红什么呀?如今操**也要讲科学。戴上套子操不得脏病,是很科学的一种办法。”

    当夜,王三顺便去“怡情阁”用那很科学的办法操**。就是操**时,也没忘记工作,放着好些漂亮的**没点,只点了并不漂亮但却具有国代身份的资深**米阿凤。米阿风受宠若惊,对南方指派的总国代候选人王三顺伺候得更好,让王三顺既享受了**,又大开了眼界,直感叹省城的**胜过新洪的**。米阿凤得了王三顺明白的赞扬,更把王三顺当作了难得的知音,工作益发努力,从床上到地下,又到烟榻上,变着不同的身段花样和王三顺耍,边耍边说,“你们男人只喜那没开瓜的小**,实则大错特错了,小**哪有奴妾这等手段?”王三顺说,“那是,今日受益匪浅。”米阿凤翻身骑到王三顺身上,“先生可知奴妾当年开瓜是何身价么?”王三顺说,“你的当年我不知,却知今日你是本省国代。”米阿凤更喜,“先生你也知道奴妾是国代?你既知奴妾是国代,就得多赏点私房了。”王三顺问,“为啥?”米阿凤道,“国代之虽不是金底银边,却也是国代,代表国家哩!”王三顺大笑,“如此说来,今我操的倒是国家了?”米阿凤也笑,“所以,得多赏银子嘛!”王三顺就势做起了拉票的工作,“阿凤,你只管放心,银子少不了你的,只是明日总国代选举,你得投我一票。”米阿凤身子仍在动着,面呈难色道,“王先生,你不是不知道,这里是省城,不是你们南方,不瞒你说,奴妾已得了命令要投小云雀那贱货的票。”王三顺道,“既知小云雀是贱货,你那神圣的一票为何还要再投给她?为何不投给我呢?你投我的票,就是投边先生的票,投我们四民主义的票!”说到四民主义,身下来了劲,仿佛那**成了四民主义的代表,正直捣匪穴。米阿凤娇喘着,央道,“先不谈了好不好?”王三顺却要谈,激情满怀地俯到米阿凤身上,发起一阵凶猛的进攻,“你说,你答应不答应?”米阿凤被这番激烈进攻一举击溃,**着答应说,“就……就依你吧,奴妾投……投四民主义一票。”米阿凤话一落音,王三顺也于政治的胜利中获得了生理上极端愉快的崩溃。

    愉快过后,米阿风由**而演变成了王三顺的政治同党,积极为王三顺出谋划策,道是她的一个多年老客——天理大学民主学教授郑启人博士亦系本省国代,亦可投王三顺一票。王三顺大为激动,拉着米阿凤去天理大学。真是不幸,在天理大学校门口碰上了反南方的一股游行队伍,领导游行的是一位破马褂,打的旗号是“省城乞丐请愿团”,标语计有:“变更国体,君主立宪!”“打倒破坏帝制的乱臣贼子边义夫!”“坚决拥戴小云雀为本省总国代晋京劝进!”“吊死南方佬!”也不知咋的,王三顺和破马褂一照面,破马褂便认出了王三顺是南方代表,一声打,乞丐们就涌了上来,把王三顺按倒在满是腐叶脏纸的地上恶揍了一顿,直揍的王三顺哭爹喊妈。米阿凤吓得嘶声尖叫,引来了巡街的警察,乞丐请愿团才一哄而散。鼻青脸肿见到郑启人教授,王三顺已了无拉票的心思,只托着青肿的脸直抽冷气。倒是郑启人教授怒了,拍着桌子斥道,“简直是黑暗透顶,无法无天!竟然敢在堂堂天理大学门口施暴!试问天理何在?兄弟游学列强十四国,俱未见过如此不堪之暴政情景!王三顺先生,你不要怕,兄弟虽不主张四民主义,可仍将投你一票!也动员本省学界国代都投你一票!”王三顺连连称谢,回到迎宾馆便派了一个随从充作烟土贸易人员连夜过江去向边义夫禀报,道是拉票工作大获成功,花界国代米阿凤小姐和学界国代郑启人先生已认清了刘建时反动面目,决意于“屁选”之时代为运动。尤其是学界国代郑启人先生游学列强十四国,乃玩屁老手,著名屁翁,如郑大屁翁运动得当,或可和小云雀一争高低。因这形势的良好变化,王三顺提请边义夫注意舆论导向:一俟他当选了总国代,南方似应改称“屁选”为“民主选举”云云。对自己挨打的遭遇,王三顺也通过赵侍卫长向刘建时提出了强烈抗议。刘建时深感遗憾,派了自己七太太深夜前来慰问,并表示明将派大批军警保护民主投票,决不会再出现这种意外事件。

    次日上午,投票在省议会如期举行。王三顺一到省议会就看见,会场内外四处站满了大兵,每个国代均有一个持枪大兵保护投票,人生安全再无问题。然而,选举结果却成了问题,一百二十二人投票,小云雀得了一百二十一票,王三顺仅得一票。这巨大的失败让王三顺感到震惊:这决不可能!王三顺为了南方的面子,要求重新计票,并指名请一身正气的著名屁翁郑启人教授前来计票。郑教授倒也不怯,支持王三顺的怀疑,奋勇计票。郑教授再计一遍,王三顺仍是一票。刘建时得知这一选举结果,十分欣慰,莅会对选举的圆满成功表示热烈祝贺,宣布说:“这是民主和民意的伟大胜利!上次民主选举,小云雀得票率为99%,此次得票率为9918%,民主和民一意又有了018%的进步。”王三顺觉得别人不投他的票,米阿凤应投他的票,便扯过米阿凤问。米阿凤怯怯地说,“王先生,你别再问了,我没投你,保卫我的那个大兵用枪抵着我,要我投小云雀,我敢不投么?”答毕,再也不敢和王三顺哕嗦,冲着讲话的刘建时,飞着媚眼热烈鼓掌。倒是郑启人教授像条汉子,于这无耻的掌声中公然挤过来,和王三顺握手,且高声说,“王先生,你得这一票是十分光荣的一票,兄弟投你这一票,是英勇的一票!”王三顺感动得眼泪差点下来了,攥着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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