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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阿那襄的话音在望台之上沉沉回荡,港市码头的喧嚣也依旧在咸风中断断续续时,一阵尖锐刺耳的惊呼声突然从码头南侧传来,瞬间撕裂了岸畔的宁静,盖过了浪涛的轰鸣与驼铃的轻响。
“快看!那是什么?!”有人指着水天交界处,声音里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深青色的咸海水面上,一艘体型庞大却残破不堪的客船,正如同断了线的纸鸢,被浪涛裹挟着,摇摇晃晃、漫无目的地朝着码头方向漂来。
那客船原本应是极为气派的远洋大船,此刻却早已没了往日的规整模样——船身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痕,部份船板已然缺失,露出内里发黑的木骨,像是被巨兽啃噬过一般;船帆早已撕裂成碎片,破烂的帆布在海风中无力地飘摇,发出“哗啦哗啦”的哀鸣,仿佛在诉说着途中的凶险;
桅杆歪斜着,顶端断裂处参差不齐,几根残破的帆索垂落下来,在浪涛中随波摆动。整艘船如同一具失去生机的巨兽尸体,在咸海的浪涛中挣扎沉浮,任由海水从破损的船身涌入,留下一路浑浊的水痕。又在一波又一波抖荡的潮水中,缓缓撞进那些正在撒网、垂钓的渔船之间,当即就掀翻了若干。
码头之上的人早已乱作一团,胡商们纷纷停下讨价还价的争执,船工们也放下手中的活计,纷纷涌到码头边缘,伸长脖颈眺望,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几分慌乱。“那船……怎么会这样?”“看着像是遭遇了大风暴,可这几日海面明明还算平静啊!”“这是……望乡号?”
“船上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议论声中,那艘残破的客船被浪涛推着,速度渐渐加快,最终“轰隆”一声,重重地搁浅在码头外侧的浅滩之上,船身剧烈颠簸了几下,激起漫天的水花与泥沙,随后便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如同被遗弃的残骸。
闻声而至的码头众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浅滩,借着天光细细打量,才发现这艘客船果然空无一人——甲板上空空荡荡,散落着破碎的木箱、断裂的船桨,还有几具被海水泡得发胀的绳索,却连半个人影都未曾见到,既没有活着的船员,也没有遇难者的遗体,诡异得令人心头发瘆。
船舷两侧的破损处,还残留着一些深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或是暴力拉扯、摩擦过的印记,在灰蒙的天光下泛着诡异的暗沉。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吹过残破的船身,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配上码头众人压抑的惊呼和议论,更添了几分阴郁与诡异,让这片原本就充斥着岁月沧桑的古代码头,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显然这个结果,对正在候船的江畋而言,无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消息;这下子海路上是走不成了,但好在还有陆路上的选择,只是要沿着咸海沿岸,绕上一大圈、走的更久一些而已。随着搁浅的残损空船,很快就被城里来的巡兵,封锁起来;一艘又一艘的小型快船,被沿着岸边派遣出去。有的是前往航道上探索和侦查,有的则是前往外地传递消息。
而当新一轮港口上意外变故的消息,最终呈送到城楼高台上,阿那襄的面前时,却唯有长长的一声叹息,和没有说话的沉默半响;最终他重新开口询问,对另一名头发灰白的绿袍官属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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