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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庞勋的重新投效,也不过是走向莫测未来的时代浪潮之下,小小浪花都算不上的细微涟漪;当江畋通过例行的入梦,接到来自长安清奇园内的消息时,已然是第二天的事情;不过,他还是通过远在安西都护治所的令狐小慕,从飞电传讯的渠道上,给与了相应的正式回复。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他所遇到的,第一个时代版本的潜在气运之子;相比在另一个正史时空线上,被远戍桂林的长征健儿,推举为首领打穿大半个天下,就为了回归乡土的执念,却导致了大唐加速灭亡的庞勋之乱;这个时空版本的庞勋,同样是一个颇具上进心和忍耐毅力,却被长久的太平岁月,给压制了野望和潜力的存在。
除此之外,虽然江畋随手让人关注的黄巢、王仙芝等,正史线上的时代风云人物;尚且还不知所踪。但已有另外一些,曾在正史时空线,留下浓墨重彩印记之人,已经开始逐渐在这个,纷乱动荡起伏的世道上,隐隐的崭露头角了;比如,当初和江畋一起在东都,同一个批次觐见的郑文台等人;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事后,江畋在朝廷例行迁转的邸文中,偶然无意得知,那位文质儒雅、神气轻俊的郑文台,其实单字一个畋;在另一个时空线上,他就是唐末最后的救世宰相郑畋。在黄巢打入长安,建元大齐金统年号,而关中藩镇皆道大唐气数已尽,准备改弦更张的危亡之际,以一曲《秦王破阵乐》,激发鼓舞士气军心,反攻长安成功,为晚唐续命二十载。
而在这个时空,他的仕途同样顺遂通畅,除了作为派系首领的座师和恩主,如今入选政事堂之外,本人更以门下舍人的身份,在政事堂里拥有行走旁听的见习资格。除此之外的例子,还有另一位卢携,卢子升,他和郑畋的出自初唐和中唐的宰相世系,范阳卢氏的子弟,只是在另一个时空线上,是作为祸国殃民的乱世权奸落幕的结果。
而在这时空线上的,虽然自乾元、泰兴之后,以山东七大氏族/五姓七望,为首的世族门阀;就在穿越者前辈梁公的炮制和打击之下,宗族碎裂,家门四散;但残余的底蕴和积累,依旧在发挥作用。因此,拥有含金量极高的文学馆——进士及第——集贤校理等仕途线的他,如今已然是右拾遗、谏议大夫;看起来同样是前途无量。
只是因为某种不足道也的原故,自东都共同陛见之后,就再也未有机会见面,更别说保持联络了。但从另一种辩证学的角度说,这些正史风云人物的异时空体;通常既有能力也有理念,拥有家世背景和起点,往往高过常人,因此,一旦遇到合适的舞台或是时机,就会自然而然如夜空升起的星辰一般,开始在全新的时代大势中发光发亮了。
此时此刻,江畋正立身于木夷刺城外的港市码头之上,极目远眺那片望不到边际的咸海,海风卷着细碎的盐粒,扑在他的衣袍上,带着几分凛冽的湿冷,他静静伫立,等候着那艘姗姗来迟的客船。自从镇防使府邸宴会的刺杀未遂后,作为主人的镇防使阿那襄,就闭门不见任何外人;就连事后私下会见的邀约,也像是被遗忘了一般毫无下文了。
事后,镇防使府发兵城内外大索,据说在城内的多处馆舍,城郊的那些义从营地中,爆发了不小的骚乱和冲突。虽然具体的死伤数目不知,但是,原本接受镇防使的号召和悬赏,预定前往地方平息事态,清理妖变反乱的那些帮会结社、游侠团体、义从队伍,同样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牵连和影响,至少在短时间内,没法正式成行了。
因此,江畋也没有多少功夫,在这里更多耽搁和浪费,就选择出城前往港市,搭乘本地定期往返的客船,渡过咸海的水面,前往迦南邦的首府——客纳罕/岢岚城;也是一路以来,各种线索逐渐汇聚的所在。因此,在漫漫等候的思绪流转间,他的目光缓缓落下,细细打量起这座矗立在咸海之畔、饱经沧桑的古代码头。
脚下的码头,是用粗砺的青灰条石与夯实的黄土层层迭砌而成,历经千百年咸风的侵蚀、浪涛的冲刷,石缝间早已凝满了斑驳泛白的盐霜,像是给这古旧的码头镀上了一层沧桑的银边;码头边缘被浪头日复一日啃噬得凹凸嶙峋,坑洼处积着半汪带着盐腥的海水,踩上去湿滑微凉,却依旧如沉默的巨人,稳稳横亘在水与陆的交界,承载着往来千年的商旅与尘烟。
数条粗壮的原木栈道,顺着岸堤的坡度缓缓延伸入海,原木被海水泡得发黑,表面泛着温润的包浆,木板缝隙里嵌着细沙、干枯的海草与细碎的贝壳,人踩上去,便发出“吱呀——吱呀——”的闷响,像是古旧的絮语,混着浪涛拍击礁石的“哗哗”轰鸣,还有远处驼铃的轻脆,在空旷的岸畔交织回荡,分不清是岁月的回响,还是市井的喧嚣。
码头两侧,错落排布着上百座土坯与松木架搭成的栈房,屋顶覆着晒干的芦苇与厚实的驼毛毡,风一吹,毡布便微微鼓荡,发出“簌簌”的轻响;墙面上糊着的防风草泥,早已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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