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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痴儿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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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哐……哐……

    清晨,鸟鸣啾啾。

    一座古刹的庙宇在晨雾缭绕下回响起阵阵清脆的撞钟声。

    在寺庙的一角,有名俊秀的少儿郎正靠于墙栏边,伸着懒腰,打着张口,甚是惬意无比。

    片霎!

    股股清风吹起他的发梢,或许是感到冷意了,便见他缓缓立身,负手踱着脚步,竟高声吟起诗来:

    “金乌升晓气,玉槛漾晨曦!”

    这首诗正是出自南北朝孟康的《咏日应赵王教》,也是御轩他本人前世里最喜欢的古诗句之一。

    此刻运用在这里,可谓恰到好处。

    三年!

    从他穿越到这来已经过去整整三年了,自始至终都未能离开这座令他熟悉又苦恼的庙宇。

    多年以来,他不止一次的设计着出逃。

    无论是跑、挖、钻、还是飞……

    可最终的结果皆是以失败惨淡告终。

    至今为止他还是没弄明白上苍到底是看中他啥优良品德了,竟要如此磨砺于他?

    因为坦白来讲,他前世的阅历并非像常规套路文中的主角那般牛X哄哄。

    没有过硬的背靠山,也没有富可敌国的财富,更没有超乎于常人的异能。

    除了精擅围棋外,他那一辈子几乎都是混过来的,大学混了几年,部队混了几年,单位混了几年,下海又混了几年……

    一恍惚半生就这么混过去了,倒也算落个逍遥自在。

    前世的某天,受人邀请的他应约来到华夏最早最大的佛寺,南禅寺!

    没想到的是仅仅站于庙门前,他就被那宏伟的设计震撼到了,整个金銮殿居然都是由十万斤铜铁铸造而成。

    令御轩是咂舌不已,继而又信步前行。

    忽然发现一个院子,里面有名灰衣老僧正坐在一间小屋内,不停敲着木鱼,低声念着经。

    性子过惯散漫随意的他索性停下脚步,盘坐在老僧旁边的蒲团上,眯眼,憩息,静听老僧念着经。

    就在御轩沉浸于舒缓的诵经声中时,那名老僧忽然举起手上的小木杵一锤子敲在他的顶门,大喝一声:“痴儿醒来!”

    顶门处传来的生疼感,令御轩猴急般蹿起身。

    “大师,你……”

    本想着询问对方为何要暴起伤人,可不料话刚说到一半,脑壳却突然疼了起来。

    脑海中涌现出一段段熟悉又陌生的记忆碎片,如同洪水决堤,纷至沓来。

    他名御轩,十二岁!

    徽州合城某村农之子,从小就患有失魂症,家里人恐他会夭折,便将他送入庙中寄养,听念佛经……

    虽说心里头不愿意承认,但铁打的事实却告诉他真的就是穿越了!

    按照原身的记忆,他现在所处的地方也叫南禅寺。

    整个寺庙历史可谓悠久,无人知道它具体的初建时间。

    可令御轩感到奇怪的是他醒来后的所见所闻却与脑海中的记忆有些出入。

    没有什么气势磅礴的庙殿建筑,更看不到任何小僧忙碌的身影。

    全年云雾缭绕下,唯能见到的也就只有身后这座七层小宝塔。

    其宝塔名为镇魔塔,光听名字还真会让人以为里面关着啥妖魔鬼怪呢!

    但事实却是里面除了布满大大小小的书籍外,其它什么都没有。

    自穿越至今,唯一见过的大活人也就那名神秘的老僧。

    这不,心里头正念叨着,御轩的身后便传来一道甚微的气息波动。

    瞬间一机灵,连忙闪躲到一旁:“大师,三年了!你也不换个新招式吗?”

    闻声后的那名老僧手持着小木杵大笑不已:“招不在多,只在于精!”

    “精?那也没见你打到我啊!”御轩小声嘀咕着。

    三年以来,他那可怜的小顶门足足被这棒槌敲了八次。

    至于为何会记得如此清楚?

    全是因为那名老僧出手毫无分寸,每次敲下,他就必然要躺上好几天。

    外加对方的行事作风捉摸不透,时常见不到他本人,根本就没法子提前做好预防。

    今年算来,御轩也就见了他两面,最近的那一次,还是在四个月前!

    此时好不容易等到对方现身,他差点就把最重要的一茬事弄忘记了。

    “大师,三年前你打了我一棒槌,将我引得此处,可还记得?”

    对于御轩的质问,老僧却是笑着摇了摇头:“非也,非也!只是一故人,似我又非我!”

    “不过贫僧对许诺过御施主的事情,却记忆犹新!”

    听到这,御轩的心里才算踏实了一点。

    至于到底是不是他将自己引至此处,其实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方才说那么多,其实就是为了等老僧后面的这句话!

    因为在三年前,老僧曾当面许诺,只要完成所交代的事情,便就会放他回家!

    回家?

    不得不说这个条件很诱人,为了这个目标,鬼知道这些年他都经历了什么?

    可想而知,此时的御轩得有多激动。

    但经过多年的心性打磨,激动的心情很快就被平复下来。

    当即接着老僧的话道:“三年前,大师说过,只要我能熟读这七层六阁八十一藏书,就可放我归去!”

    “如今我已达成要求,不知道何时才能兑现承诺?”

    老僧欣慰道:“御施主不亏是天纵奇才,如此的话……”

    说着便见他从兜中拿出一本古朴的书籍:“此书乃李懋生前所著的《内经纲目》,你且读来听听?”

    说着就递上书籍,但御轩却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对此一幕,老僧又不禁笑了:“御施主,万事莫要急于求成!贫僧看这归去之事还需再议,再议啊!”

    显然老僧以为他只是意气用事。

    就在对方转身欲要离开之际,御轩方才张口将其喊停。

    “大师,三年前你让我熟读那些藏书,我确实没有做到……但是我可以熟背它们,不知许下的承诺还作数吗?”

    “熟背?”老僧常年不变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孰知七层六阁八十一排可是有不下于十万本的秘籍,常人就算是光翻书,恐怕都要用上一年。

    三年熟读领悟已是极限,更别提熟背了!

    就在老僧深信不疑的时候,背后传来一阵阵悦朗的背书声。

    “《内经纲目》第一卷,第一节。水部·明水,亦称方诸水,甘、寒、无毒,可去雾明目,安神驱热……”

    所述内容与书籍记载完全一致。

    老僧大喜,上前忽的一把抓住御轩的手臂,其面部神色变得是更加的喜出言表。

    “搬血境!”

    “没想到你都已经迈入搬血境了……”

    搬血,别名换血!

    达到此境界的修者,可调动全身精血,滋养肉身。

    至于上个境段则为锻体,又被细划为先天和后天,先天炼其皮肉,后天锻其筋骨。

    之后就是洞天,开辟洞天夺天地造化,可吸收外界神源,补充己身。

    所以大致修炼等级为:锻体(先天和后天)、搬血、洞天、尊者……

    另外每个境界间,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

    像御轩这样,目前就是属于搬血初期的阶段!

    “你是何时迈入搬血境?”许久后才终于再度听到老僧的说话声。

    “嗯……应该是四个月前吧!”

    坦白说,具体时间连御轩自己都淡忘了。

    毕竟这个世界又没有什么时钟之类的东西,日子到底过了多少,全靠天干地支四柱来进行推算。

    可难就难在他目前所处的地方,啥都没有啊!

    只能大致算着时间,反正肯定有四个月了,甚至还不止呢!

    如此想来也难怪老僧会这般惊讶了?

    一个人居然能在三年内熟背十万宝经藏书,并且还有精力将境界连升三大段,这天赋实在是异禀得超乎想象!

    见老僧有些发愣,御轩就轻晃了下手臂,这才令对方缓过神来。

    “大师,如今你的要求已经完成,是否能按约送我回家了?”

    “哈哈哈,御施主大可放宽心,出家人从不打妄语!今日就会送你回家!”

    说完。

    老僧举起手中的小木杵就准备敲下。

    “大师,等一等!”

    关键时刻,御轩忽然出口将其喊停。

    “御施主还有什么事未了清吗?难不成还想再这待上一待?”

    御轩怕了,急忙道:“别别别……我只是想问大师一件事?”

    “上古苍穹,大千世界,真有三千?”

    前世本不信啥鬼邪神论的御轩,在这里却被完全颠覆了看法。

    对于这些未知的领域,作为新世纪下的人嘛,自然会感到非常的好奇,其中也包括着御轩他自己。

    老僧沉思片刻才回应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贫僧木讷,也未参透,个中滋味,须施主自行体会!”

    话落。

    老僧的木杵轰然敲下。

    在意识临失前,御轩的耳边依稀还能听到老僧在念叨着:

    “九顶天门,敲下必开,因果业障,佛尘愿担……”

    至于对方到底在神叨叨着啥,御轩反正是不想知道了。

    此刻只想回家好好冲个凉水澡,然后打开手机,看看追得那本《我要掠夺诸天》有没有更新?

    烂尾这么久,浪费了太多感情。

    这次回去,必然要做个键盘侠,好好喷喷他!

    死太监!

    难怪只能做个烂街的小小小小小小作者……

    不知道过了多久,御轩才缓缓苏醒过来。

    天还是那么的蓝,草还是那么的绿,可地为何要那么的湿……

    来不及多加欣赏这大自然赋予的美丽,他急忙从草地上爬起身,抖了抖被水沾湿的衣裳。

    环首四周,瞬间喜出望外。

    三年!

    足足三年,他终于走出那个像囚笼的宝塔庙宇。

    就在他欣喜若狂时,身后忽然传来两名小僧的敲打木鱼声。

    御轩见此大步走上前:“小师傅,方便问个事吗?”

    小僧道:“施主所问何事?”

    御轩道:“请问这是哪里?”

    小僧继续道:“南禅寺!”

    “南禅寺?”

    不对啊!

    这里的建筑设计与前世所见的有明显差距。

    难不成是异界过了三年,地球上其实已经过了三百年?

    心里面正想着,却听身旁的小僧说道:“施主的衣裳已湿透,穿之易感冒,若不嫌弃,可来庙内换身干净的衣服!”

    听对方一说,御轩觉得也是。

    三年!

    换洗的衣裳就这么一件,其附着的汗臭味恐怕都可以传至方圆千里了。

    继而,不做推辞,跟着两名小僧上山去了。

    路上,御轩如同话痨似的,嘀嘀呱呱说个不停,实属令那两名小僧头疼不已。

    他们也并不是嫌御轩话多唠叨,而是说的话太过于深奥难解了。

    御轩:“我说小师傅,方便借手机用下吗?”

    小僧:“……”

    御轩:“不方便的话,寺内有可用的电脑吗?”

    小僧:“……”

    御轩:“免费的WiFi呢?”

    小僧:“……”

    最后的最后,御轩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回到家!

    什么出家人不打诳语?

    这摆明的就是在框他!

    可想而知,知道真相的御轩,眼泪是哗哗的流下来。

    纵然心里头难受,可还是在小僧们的指引下,找到一间僻静的小庭院,寻了个厢房,麻利的换了身衣裳。

    衣服的大小尺寸恰好合身,就是有点太大众化了,全是一扎齐的浅蓝僧衣装。

    走出庭院,忽闻远处传来叮叮叮的作响声。

    “这声音?”御轩顿步细听片刻后,春山如笑起来。

    对于这个声音,他可是分外的熟悉,乃玉石棋子敲击在桧木棋盘上所发出来的声响。

    寻声走去,可见一棵老松树底下,一名六旬老僧正和一名五旬老僧下着棋。

    那名六旬老僧大有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抬首向远处走来的御轩回以微笑致意。

    而五旬老僧却是眉心紧锁,一眨不眨的盯着棋盘,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就在五旬老僧想得正入神的时候,一只小松鼠蹦跳而来,忽地踩落一颗松子,正好砸在御轩的肩头。

    松子滑落而下,掉在棋盘之上,一下子就弄乱了一盘棋。

    六旬老僧见此便笑道:“这颗松子倒是救了子贤一盘棋。”

    那子贤怒道:“哪家孩子?我正想得一手妙棋,却被你弄乱了!”

    说话间,那名叫子贤的五旬老僧,周身自然而然散发着一股威压。

    若是普通人,大概会直接当场吓破胆,那就更别提像御轩这般,还靠得如此接近了。

    然而威压对御轩丝毫没起到作用,只见他面不改色,不卑不亢的回应道:“大师莫慌,我再摆上就是了!”

    于是乎他将所有的棋子收入棋盒,随手复盘,竟然是一子不差!

    两名老僧全程看得是目瞪口呆。

    “老朽见你刚来也没多久,在不知晓我们开盘走法下,你是如何知道我们怎么下棋的呢?”六旬老僧疑惑道。

    “只需要根据棋型反推回去就行了,没有什么难度!”

    ……

    “不对!”

    “你这个地方的顺序摆错了,我下的可是初手天元式,乃棋届的秘籍,你怎会懂!”

    “大师说的可是《玄曜棋经》中所记载的招式变化?”

    子贤大惊:“你知道这个秘籍?”

    对于这本《玄曜棋经》的了解,御轩也是从那七层六阁八十一排藏书中所看过,上面的棋形走势足足令他研究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得以完全吃透。

    “好你个子贤,就说你最近的棋艺怎么渐长,原来是得了秘籍,居然还不告诉我!”六旬老僧气愤不已道。

    却见那名子贤冷笑起来:“子忠,你上次得了《翎罗忘忧集》,多久才想起来告诉我?恐怕都已经研究得七七八八了,才拿出来的吧!”

    看着争得面红耳赤的僧人,御轩感到分外的亲切,看来不论在哪个时代,这棋友的德行都是一样。

    子忠道:“话不能这么说,我可是主动将《翎罗忘忧集》拿给你看的,可不想你这样秘不示人!”

    子贤服软道:“我这不也是太忙,没来得及告诉你吗?”

    “忙忙忙!你能忙个锤子,我看你就是忙得琢磨棋谱吧!我就纳闷了,琢磨了也不见你下过我,费这个劲干啥子!”

    “下不过你?开什么玩笑,是你输的多,还是我我输的多?刚才的那盘不算,咱们重新来过,我还有其他新招呢!”

    “呸,还新招!连小孩子都知道用!”

    怼得正起劲,两人才想起身边还站着个大活人,赶紧正襟危坐,摆出高僧的架势。

    子贤问道:“小孩,那啥,你叫什么名字?”

    “小子御轩!”

    “你知道这太初天元的变化?”

    “知道!还知道这棋谱对太初天元有研究错误之处!”

    “错误?好大的口气!你知道这棋谱是谁写的吗?那可是大蒙国手赵松庭所写,你能看得出错误?”

    “蛮夷之地能出什么大国手?”

    听到这,子贤终于忍不住怒喝一声:“咦?你这小孩,还没学会谦虚,居然就先学会吹牛了?”

    虽说赵松庭出生于他国草牧世家,但他那出神入化的棋术可是六国所公认的!

    棋场对弈,不分国别。

    如今一个毛头小孩居然敢如此出口不逊,大言不惭,放在任何一个棋友身上都受不了。

    更何况像子贤这样暴脾气的爽性之人。

    此时只见他拿起桌边棋子:“来!今日就让我来见识下,你的棋术到底有没有强过你的傲慢无礼!”

    “怎么了?你不会下棋?咋还不过来?放心吧,我不会欺负小辈,让你四子先行!”

    御轩踌躇半晌:“大师可让我说实话?”

    子贤却是急脾气:“出家人不打诳语,难不成还提倡你说假话?”

    听到这话,御轩的嘴角莫名抽了抽,只因这句台词太熟悉了。

    “好!那小子就说了哈!大师,你的棋力?不应该是你让我四子,倒是应该我让你四子才对!”

    这下子忠也坐不住了:“小子你才多大?大人们没教过你什么叫大言不惭吗?我俩兄弟会过天下众多高手,谁敢说让我们四子?”

    “来来来!先平下一局,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多有能耐!”

    御轩被逼无奈,只好坐在子贤让出的位置上,略感到抱歉,便对着子贤道:“大师让你这样站着,小子我实在是过意不去,不如我还是站着下吧!”

    子贤气恼:“行了!你小子都一屁股坐下了,还在这给我假惺惺。你若能胜过子忠,别说是站着,就算是给你端茶倒水我都愿意!”

    御轩心想:这高僧一旦成为棋迷,连带着情商也会下线。

    俩人猜先,御轩执白子先行。

    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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