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八十九章 骤生波澜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常年征战,时有受伤,没药制的膏药这些年一直在用,家中的人都知道。但是,这个藜芦是怎么能到我父亲体内却又能不被发觉呢?有没有可能是通过水或日常饮食误服吗?”

    魏大夫摇摇头回答道:“应该不会,藜芦有毒,且味道苦涩非常,即使以醋或米泔做过浸泡处理的,苦涩之味依然明显,一般不会误服。除非…”魏大夫似乎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一下。

    “除非什么?”释连忙追问。

    “除非在做杏仁酥或杏仁酪的时候,少量多次加入藜芦粉末,因为杏仁本身浓郁的苦味,想要遮盖藜芦的味道,便相对容易许多。”魏大夫思索着说道:“而且,这样的害人方法,必须首先知道老元帅体内有没药,其次还要知道没药和藜芦的相克关系,最后还要有机会在饮食之中长期少量掺入,如此才能实现其害人的目的。老夫言尽于此,如今虽然病因已经找到,但是老元帅中毒已深,稍候我回去开个方子,但能不能有力回天,在下没有把握。”魏大夫说完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转身去正屋开方,释在原地愣怔许久,唤了九方进来,耳语了几句便点头让九方去办,自己这才迈步回到正房。

    魏大夫已经写完了方子,正在叮嘱尉迟夫人需要注意的事,此间并未提及中毒一事,只说身体亏空过甚,试着调理看看能否奏效,之后便告辞离开了。释将魏大夫送出院子,再次表示了感谢,又让天炎取了诊金送去,看着钱袋里沉甸甸的黄金,魏大夫死活都不肯收,只说治病救人本是应当,何况又是尉迟元帅,最后放下钱袋快步离开。

    “天炎,你迅速去暗中调查一件事,府中这半年来可曾出现过一味叫藜芦的药材,不论是从外面单独买的、夹在药方里的,还是其他什么明目,只要出现过,就暗中盯住,但切记不要惊动对方。”释对着天炎耳语几句,打发他立刻去查,自己转身回到父亲房中,他好言安慰母亲,终于让她停止哭泣,打起精神照顾父亲,自己则带着在一旁低头不语的柔吟回了房间。

    “公主今日倒是难得,没有外出赴宴或是赏花。”释一边脱去外衣,一边自然问道。自从释知道柔吟嫁给自己的真实目的之后,每次见面他便尊称她公主,初时柔吟也十分奇怪,还特意撒娇问过。释也只说君臣有别,自己如此称呼才合正理。释说的客气而疏离,但对柔吟来说倒无甚关系,反正她只喜欢景璠叫她吟儿。柔吟有些无所谓地答道:“左右家中无事,出去交由各家夫人小姐也是为了尉迟府,听起来将军怎的有些反对么?”

    “那倒不会,随口问问。”释答了一句便取了更换的衣服去了书房。这几年二人几乎就如此默契的分房而居,虽然赵嬷嬷偶尔会劝柔吟,但是因为释的日渐冷淡,后来便也不再提了。

    释向兵部告了假,日夜陪在父亲身边。连着熬了几天,尉迟夫人心疼儿子,死活不让他再守着。最后,释勉强同意今夜自己在外间榻上睡一觉,里面由九方替他守着。睡到半夜,释被噩梦惊醒,猛的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满头满脸都是汗。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正准备下床去看看父帅,突然听到里面九方大喊“将军”。释连鞋都没穿,直接跳下床跑进里屋,见九方结结巴巴说道:“将,将军,元帅他,他…”不等他说完,释迅速扑到父亲床前,只见形容枯槁一直昏睡的父亲,此刻双眼圆睁,似是喘不过气来一般不停张大嘴用力呼吸,喉咙中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看到释的脸,尉迟元帅拼尽全身力量,颤巍巍将手放到他的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手臂便重重落在床上,整个人没了气息。

    “父帅,父帅,父帅…”一声悲过一声的痛苦呼唤回荡在尉迟府的上空,就在尉迟府上下皆悲痛欲绝的时候,皇宫又传来更为重大的消息:陛下竟然也在今晚龙驭宾天。国丧家丧同时出现,尉迟府更加愁云惨淡。

    作为臣子,释需要入宫守灵,作为独子,释也想为父尽孝,于是只能不停往返于皇宫和尉迟府之间。自从尉迟成义去世,尉迟夫人便直接病倒了,每日里发着高烧,迷迷糊糊的说着与自家老爷的陈年往事。柔吟此刻更是不顾家里的混乱,直接以守灵为名回了皇宫,纵有九方天炎等人陪着释应对局面,依然忙到不可开交。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