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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补习学校一个中午的“清场”之后便成了“同等学力考场”。门口拉起了警戒线,芳草地派来的教务人员和百仞警察署的警察来到各个出入口执勤。补习学校门口也拉起了横幅:“百仞镇同等学力第三考场”。
谭双喜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门前已经聚集了几十多个考生,男女老少一应俱全。大多穿着部队发的旧常服或者是“干部服”“工作服”,也有几个穿着宽袍大袖的“旧时装”,留着发髻。不论装束如何,大家都沉默地等待着,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几句,气氛有些凝重。
考试是下午一点开始,为此,在大门口临时放置了一台大型机械落地钟。时间指向到12时30分的时候,一个戴着“监考”袖章的工作人员准点拿着名单走出来,清了清嗓子:“考生注意,现在开始核验身份进场。叫到名字的,出示证件,依次进入。”
人群一阵骚动,所有人都开始往前挤。
“排队排队!注意秩序!”维持秩序的警察拿着大喇叭开始呼喊了。
“陈大栓。”
“到!”站在谭双喜旁边的一个男人应了一声,赶紧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取出证件递过去。监考仔细核对后,递给他一张写着号码的纸条:“三号考室,六座。进去后按座位坐,不得随意走动。”
“李成刚!”
“来了来了!”李成刚应着声,一路小跑的从后面赶了上来。查验过身份接过号纸,回头冲谭双喜做了个“加油”的口型,匆匆进了门。
谭双喜看着他的背影,手心有些出汗。他下意识摸了摸挎包里的文具:默默回忆细节,有什么遗漏?
……
“谭双喜。”
“到。”谭双喜上前一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军人证”和准考证。两本证件都用油纸仔细包着,边角平整。
监考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脸上有块烧伤的疤,看动作像是退伍军人。他接过证件,翻开军人证时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谭双喜一眼,在名单上做了记号,把证件还给他:“五号考室,十二座。进去吧。”
谭双喜接过号纸,道了声谢,迈过高高的门槛。
原本的校舍被改造成了六个考场,每个门口都挂着号牌。青砖铺的地面扫得干干净净。每天他来去匆匆,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这里的环境,这会才注意到墙角还种着的几棵茉莉,正开着白色的小花。
五号考室在走廊尽头。谭双喜走到门口,又有一个监考——这次是个年轻的女教员,头发剪得很短,表情严肃——接过他的纸条核对后,指了指里面:“十二座,靠窗那一列倒数第三个。”
考室不大,约莫能坐三十人。桌椅都是新的,漆成深褐色,桌面平整。每张桌子上已经贴好了考号,右上角还放着一迭草稿纸——是临高造纸厂出的再生纸,颜色微黄,但质地均匀。
谭双喜找到十二座坐下,把挎包挂在椅背上。环顾四周,考生们陆续进来,有人紧张地搓着手,有人闭目养神,也有人还在抓紧最后的时间翻看小抄——但马上就被监考制止了。
“所有复习资料统一放到讲台旁的箱子里。”女教员的声音清脆,“考试结束后凭准考证领取。”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考生们不情愿地把各种小册子、笔记交了上去。谭双喜从挎包里拿出那本翻得起毛的《同等学力(甲)考试指南》和上课的笔记本,摩挲了一下封面,也起身放了进去。接下来,就是见真章的时候!
回到座位,他检查了一下桌上的文具:两支削好的铅笔,一块阿魏,一把直尺。铅笔是“文澜牌”的,笔杆上印着文澜河的图案。
午后,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谭双喜调整了一下坐姿,军旅生涯养成的习惯让他下意识挺直了腰背。
“各位考生请注意。”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起来,他穿着一件“改良襴衫”,戴着软巾垂带,却又在袖子上挂着一个“监考”的袖标。这位也是补习班的老师,给谭双喜上过数学课。据说从前还是个秀才。
“我是本场考试的主监考,姓周。”老教员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在发卷之前,我再强调一遍考场纪律。”
考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考试期间不得交头接耳、左顾右盼。第二,不得传递任何物品。第三,如有问题需举手示意,不得擅自离开座位。第四,交卷后立即离开考场,不得在附近逗留交谈。第五,开考一个小时后才能交卷。”
周教员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乙等文凭考试是元老院选拔人才的重要途径,希望大家珍惜机会,诚信应考。若有舞弊行为,一经发现,立即取消考试资格,并通报所在单位。三年内停止考试资格!”
最后一句话说得尤其重,几个考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现在宣布考试时间:下午十三时至十六时三十分,共三个半小时。中途不得离场,如有特殊需要,需经监考同意并由工作人员陪同。”周教员看了眼桌上临时送来的座钟,白色圆盘,黑色指针,走时精准,“现在是十二时四十五分,准备发卷。”
两个年轻监考搬上来一个木箱,上面贴着封条,盖着“文科省考试院”的红色印章。周教员当众撕开封条,取出里面厚厚一迭试卷。
试卷用牛皮纸封套装着,封套上印着“同等学力(甲)考试·壹号·机密·启封前”的字样。谭双喜看着那些字,突然想起在部队时见过的作战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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