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思绪,却一片空白。
乔子城和他相对而站,目光恍然落在了萧辰琛卧室的门上,嘴角缓缓地扯了扯,想要拉出点笑来却是不能够。
他们在等着卧室里头鬼夫子对萧辰琛的诊断结果。从鬼夫子进入内室开始,时间已经过去了一盏茶有余,可卧室内却依旧没有半分动静,不得不叫人担心,此“病”是否当真是难以诊断,就连鬼夫子也无从下手。
许是在即将到来的绝望之前看见了希望的曙光,抓住了一块救生浮木,追云一反愁绪,面色染着淡淡的希翼,一双眼睛时不时地朝着内室看去。若非鬼夫子嫌弃人杂,只允许了主子的师傅一人进入内室,他定会牢牢地守候在主子的身边,寸步不离,也好提早知晓主子的病况。
追云对鬼夫子有一种近乎执着的信任,或许也是别无选择。三年前,他曾陪着主子请鬼夫子看过腿伤,亲眼见识过鬼夫子的能耐,在他看来,若是鬼夫子能出手,主子定然是有救的。
能好好的,全须全尾的活着,也就够了。
*
卧室的门被打开了,鬼夫子和天机老人先后出了卧室。
听见了动静,楚景曜等人纷纷向着鬼夫子两人走去,追云迫不及待地上前问道,“敢问前辈,我家主子怎么样了?”话里有掩饰不住的关切。
“鬼前辈,琛王殿下可是已经没事了?”乔子城紧随其后,一脸关切。在桃源镇的那些年,和景娴呆久了,他也算是确切知晓鬼夫子医术绝顶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鬼夫子一听,挑眉戏谑地盯着乔子城,“你小子当老夫是大罗神仙,吹口仙气儿就能将人变的活蹦乱跳的。”
乔子城面色一哂,自觉失言。暗暗懊恼自己关心则乱,说了错话。可瞧鬼夫子那并非冷肃的模样,想来已经有了救治方法,一时间如释重负,面上不由得松快了几分。
乔子城都能够看出来的东西,楚景曜又怎么会瞧不出来,心下松了一口气,待鬼夫子以及天机老人越发的尊敬。想着等晚间时候,叫人往京中送信,也好叫景娴等人能够放下心来。
“前辈可是需要什么?”追云向鬼夫子问道,当日给主子治腿,鬼前辈用了银针。这次主子受了这等伤势,虽然【琛王府】在江南的根基不如江南或是漠北深厚,可若是想要调用些东西,还是不在话下的。
说到该如何救治,鬼夫子难得皱了眉头,“琛小子这病倒是有些棘手,具体怎么做,老夫还得再想想。”
“鬼前辈,主子他……”追云面色一紧,莫非主子的病……
鬼夫子摆了摆手道,“想俩这些日子,你们也该知晓琛小子的身子情况。倘若只是疫病,倒不是什么大事,老夫这里总还是有些药方可以先试着。可偏偏这身子被毒素侵袭,又被冰冷的江水浸染,就是铁打的身子只怕也承受不住。一来二去,竟也演变新的病症。这就有些麻烦了。”
“这该如何是好?”追云面带焦急之色,如今局势复杂,盛京城中又只有王妃坐阵,王爷身子若是迟迟不能好转,只怕要被有心人钻了空子。
鬼夫子略一思忖,“老夫先写个方子,命人照方子煎了药来,喝上两贴试试,瞧瞧有没有效果。他如今全身是伤,想来一时半会儿的也好不了,不过治病一事,总要循序渐进,宁肯多耽搁些时间,也省得日后落下后患,悔之晚矣。”
见此,追云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天机老人,见他缓缓点了点头,方知此事再无转圜之处,连忙抱拳恭敬应声,“多谢前辈,倘若是需要什么药材,只要是能救我们主子,您只管吩咐,我[琛王府]就算是上天入地也定会寻来。”
这态度倒是不错,鬼夫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也不计较他先前递眼色探问天机老头一事,“且等着,有老夫在此,总归不会叫乖徒弟没了夫婿。”
追云连声称谢,便是楚景曜也是躬身行了一礼,“如此,有劳前辈了。”
鬼夫子素来不重视俗礼,随意摆了摆手,到了书桌前,笔走龙蛇写下了一张药方,递给了追云,“晚上先喂一碗,辰时一刻再喂一次,等明日晌午后,想来也该醒过来了。”
追云点了点头,吩咐人妥当照料萧辰琛后,拿了药方,亲自去熬药了。
楚景曜见此,忙吩咐下人给鬼夫子和天机老人二人收拾院子,以供两人住下,也好有个歇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