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想爱便爱,想嫁便嫁,纵然是王公贵族也不能奈我何。”
看着眼前自信明艳的女人,叶芾不由得对这儿的开朗淳朴的民风感到好奇。
“相思国的女人,还有别的特别之处吗?”
“就没有不特别的。每一个女人都是世间至宝,该被男人捧在手心宠的。唯独一个人不能得到这种殊荣,那便是相思王!”
妇人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他们皇族是最罪恶的人!永远不可能得到相思族的原谅!”
叶芾被妇人突然的滔天恨意惊得后退,倚在门边上看着妇人:“为何?我听说相思皇族一直为民奉献,牺牲自我,怎么反而成了你口中的恶人了?”
妇人哼了一声,别开脸不语。
叶芾吃了瘪,抿了抿唇:“你的婆婆,可知道你这番心思。”
妇人抬头看了眼门外垂着头捣洗衣裳的老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婆婆她是知道的。”妇人眼里蕴了丝泪,“早在丈夫还在时,我就提出了和离。只是他死的突然。婆婆知晓的内心想法,但仍旧希望我能生下这个孩子,替他儿子延续血脉。”
老婆婆并没有出口要求什么,反而是顺着儿媳脾气。
这样的关系让叶芾有些纳闷,同时又欣喜。
这算是一种社会进步?
“那你现在的想法是?”
“生下孩子后我会离开这个家。”
“孩子可是你的亲骨肉。”叶芾淡淡陈述着。
“我会抚养他长大成人,给予他应有的物质,其他的,他不能阻止我。”
叶芾微皱着眉思索着:早些年看过一个报道,上头是一个妇女,本来是个有事业的人,因为家庭不得不放弃手头工作,回到家中相夫教子做起阔太太的生活。
但女人似乎对家庭与孩子没放太多注意力,在孩子上学的年纪便马上回到工作岗位,做回了职场精英。
女人喜欢光鲜亮丽,尊崇独立自主,将义务与责任拎得比什么都清楚。
社会上不少人谴责女人薄待自己孩子,说她没有给予孩子应有的母爱。
当时叶芾就觉得,能够放下自己所钟爱的事业与现有生活去相夫教子,已经算女人做出的最大让步了,而对孩子,她也尽了该有的义务,孩子没有走错路成为大奸大恶之人,得到了该有的教育与行为习惯的培养。
难道把每个孩子都喂养的像含着金钥匙出生似的才算是有母爱?
叶芾不敢苟同。
反观眼前的妇人,与叶芾印象中的女人倒有得一比。
“我赞同你的想法。但现实中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你怎么保证孩子长大后会不会恨你,你的婆婆在孩子年幼时会不会死去。”
“我为什么要提早考虑这些令人焦头烂额的东西呢?活在当下就好,我只知道,我现在迫切的想见到连先生,告诉他我喜欢他,很久了。”
叶芾淡淡笑了笑:“看来,你并不需要我的开导。”
走出妇人家,向外走了一里地,叶芾在一处树荫下发现了乘凉的连善。
向他禀报了交谈内容。
“你是怎么觉得这妇人棘手的,完全自我治愈的人。”
“你忘了吗,她说喜欢我的前提是什么?”
“嗯?”叶芾转了转眸子,忽然震惊,“相思王!你是相思王!她对相思王有极大的仇恨。”
连善点了点头:“若是她知晓了我的身份,怕就不是放弃孩子那么简单了。”
“她可能会因为自己喜欢上了仇人而愧疚自杀,又或者来杀了你。总之,无论哪一种结果,对于地少人稀的相思国来说都是一次灾难。因为,妇人代表的,是相思族。”
连善“嗯”了一声,倚在长凳上不说话。
树影婆娑,随着太阳在二人身上游曳。
“你会不会多虑了。”叶芾有些疑惑与连善的顾虑。
“别小看相思族的女人,每一个都是在书院里待过的,腹中有的是墨水文章。只是当年的一场浩劫,让这一族的人死伤殆尽……她们的力量,才是传闻中相思国能够存在的秘密所在。”
说完,连善起身盯着叶芾,仔细的像黏在她身上了一样。
连善伸出修长的手在叶芾身上挥动,带起一缕缕幽蓝色的光芒,夹杂些许火红的绒毛样细丝,汇成一团不知名气体,被连善带着游曳进了一个透明瓶子里。
回到宫中,连善将瓶中的幽蓝色光芒与火红细丝倾倒在小神树苗上,肉眼可见小树苗蹭蹭高了一截,又发了一片叶子出来。
“这是什么?”
“那个妇人缠绕在你身上的感情。”
“因为我与她接触了,所以我身上也有了?”
连善点了点头,解释着:“相思之情,尤其是相思族女人的感情,是神树生长的绝佳养分。”
“传闻竟然是真的。神树的生长真的需要用真情灌溉……”
“以前是皇族。当皇族的力量被废除后,便没有让神树再生的力量了。这就是为什么,神树会枯萎的原因。若孤没有猜错的话,你在神树下做了个梦。而那个梦是使神树精力枯竭的原因。”
叶芾回忆起那个梦来,眉眼闪了闪,随即又抬头质问着连善:“你在利用她?”
利用那个妇人的感情,重铸神树。
连善沉默着,没有回答,而他的沉默更让叶芾确定一切如她所言的那样。
“相思王,她说你是罪恶、不值得爱的人,真是一点儿也没错!”
连善面对叶芾指责没有反驳,淡淡的合上瓶子,回到了寝殿。
叶芾跟了进去,就看到连善已经脱了雪白外衫,撩开里衣,露出里头的瘦骨嶙峋来。
“你……”
“看到了吗?”
连善的身体,不,已经不能称之为身体了,简直就像根树枝一样。皱皱巴巴干枯得不成人形。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树只有生死荣枯,是没有感情的。相思王族与神树向来同根同体,血脉相连,到孤这一代更是直接连为一体了。所以,在重情重义的相思国中是异类的存在。可皇族之人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力,众人也只好听从命令,心里却是不服的。”
“所以,你们一直在讨好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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