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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善拉拢了衣服,随意系成个结,眼里蕴了平淡清澈道着:“什么讨好不讨好的,孤这是在赎罪呢。先人的罪,孤永远还不清的。”
说这话时,连善淡淡看了一眼叶芾。
“往后,你就住在这里吧,没有做完三件事情之前,不准离开。”
叶芾在宫里就伪装成小侍卫一路跟着连善,春去秋来,混迹了大半年。
宫里的几个小太监小宫女混熟了后,叶芾打听消息也就方便多了。
涑国那边的使者换了一拨又一拨,脾气都还挺稳,能动口绝不动手,就是一天天的来烦连善。
这民间和宫里头赐名的人肉催婚炮,不是虚言。
终于,因为某个不可调和的事情两家闹开了,叶芾赶来时大殿上都见了血。
连善胳膊被砍了一刀,而涑国使者被硬生生驱逐了出去。
这一场太极终于以一方脾气失衡而告终。
叶芾跟在连善身边,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知晓了七七八八,也不知是相思连善心大还是说这个国家本就没多大价值了,让他如此不设防。
被三下五除二扒了衣服,连善干枯的胳膊上露出狰狞见骨的伤口来。
叶芾准备绷带和药,转过头来发现学自己止住了,而一旁的皮肉在自己长拢似的黏合在了一起。
叶芾揉了揉眼,伤口已经缩小了一半。
索性把纱布盖在上头,细细扎好。
第二次换药时,伤痕都彻底没了。
叶芾有那么一秒的惊奇。
“你这身体,还真跟木头似的,有治愈效果呢。”
叶芾想到了游戏里自带绿光,扑绫扑绫的治疗术。
“对了,你为什么跟涑国使者闹翻了?”
“玩儿不拢呗。”
叶芾嗤嗤笑了声:“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国家大事,整得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这国王,算是独一份儿吧。
连善看着人单纯的傻相,弯了弯眉。
“往后你就知道了。”
“喔,是吗。”叶芾给连善栓好衣带就拎着东西出门了。
里头是一个拨浪鼓。
从宫里头到相思村并不远,出门直走几里路就到了。
快天黑了叶芾才跑回来。
后院里,连善又在给小树苗浇水了。
那是从西南方运过来的潭水,据说一斗重一斤,是世界上最轻最净的水了。
叶芾走过去,舀起一勺“神仙水”墩墩喝了两口,清甜而沁人心脾,果然好水。
连善止住了手头动作,抬头瞥了一眼小侍卫宝蓝衣衫打扮的叶芾:“一身汗味儿,又去哪儿鬼混来?”
叶芾抬手把能自由出入的腰牌塞好,又横在鼻尖嗅了嗅,眉头微皱,啧啧。
“就去看看相思村里那位,快生了。”
相思族聚集的那儿,又叫相思村,统共才十来户人家。
相思国地界小,相当于一个郡县大小,方圆几十里,有三十六个村镇,相思村是最小的一个,虽靠近王城宫闱,也是最边缘的一个。
叶
芾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牛皮纸的地图,上头是自己画的笔直笔直的线路和村镇区划图。
“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
“边缘十二个村镇外,又是什么?我从来没有走出去过,即使不停的走不停的走,最终的目的地却是相思树下。”
连善笑了笑:“如你所见,相思国没有边界。孤也不知道它的边界在何处。”
“嘁,你是国王你会不知道?”
连善狐狸似的笑了笑。
在相思国待久了,你还真不能抱有太大好奇心。发现了问题存着最好,因为你永远得不到答案。
不是被憋死,就是被好奇死。
叶芾叹了口气,习惯了连善这幅逗弄的明白人模样,看他一身素衣,又是焚香沐浴,是又要去太庙了吧。
每个月,连善都会在太庙里跪上许久,这次已经两天两夜了。
叶芾来看了好几次,连善仍旧跪在那儿,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诶,相思国现在不说民殷国富,但也算得上国泰民安,无战火硝烟,你何必纠结于过去?”
“谁说孤是在纠结过去?”沙哑的声音幽幽传来,在寂静无声的太庙里清晰可闻。
本来嘛,生而为人,就该瞩目未来才是。
叶芾张开嘴想反驳什么,但看见连善带着青黑的眼看向了她,里头的清澈虔诚,让她顿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这是人家的家国事,她一个外人,自然是不能说什么的。
跪吧,跪吧,迟早得风湿关节炎。
离开时,连善微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时候,你需要静一静,慢下来。将自己紧绷成一根弦似的,有那么得意吗?”
叶芾愣了愣,离开了。
谁说她不够冷静的。
后面的日子,叶芾就一个人来那个边缘小村子了,偶尔帮忙烧水,晒衣服,还蹭了几次饭,回去之后,叶芾身上被抽出的“相思之情”也越发浓重。
连善曾说过,若有一天妇人遭遇不测要找人算账,叶芾身上也是有一份债的,因为她是帮凶啊。
在看到小树苗又发出一片绿叶后,叶芾心中多了一种奇异的情绪。
看着连善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叶芾为妇人感到不值。
“今天,我摸了一下她的肚子,鼓鼓的感觉里头真的有小孩儿在动一样!”
叶芾正在内殿里与连善用晚膳。
“已经八个月了。”叶芾大方的喝了口汤,擦了擦嘴,笑着道,“再有一个多月,孩子就能出世了吧。反正我来这儿几个月,看你宫里一个妃子都没有,要不就把姑娘娶进来?”
“孩子出生之后你就可以去做下一件事情了。”
“你就一点都不心疼那个女子吗?我不知道你们如何相识,但她一直在思念你,而你却一直在利用她的这份情谊。”
“利用她是真,但孤为何要心疼她?若每一个喜欢我的人都需要孤用心去回报的话,孤岂不是像一条可以任由被人蒸了分食的鱼?”
“你……”
叶芾看着连善因为在太庙跪了几天仍旧苍白的脸色,还有夹菜也抖个不停的手:“你到底在折磨谁?”
“呵呵。”
连善嗤嗤笑了两声,起身离开了。
这
顿饭,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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