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说这些话时,娓娓道来,如同在念一段封存已久的老故事,带着尘埃落定之后的平静与从容。可他的眼里却是蒙了一层细碎的光影,映射着谁也看不懂的情绪,还有那云雾缭绕的山顶上孤独生长着的唯一一株洁白的昙花。
如果他也有心,那这高耸入云的山巅,便是他的心。
“虽然我并不是很懂你到底在说什么,但是我知道,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时间会把所有你想要的都给你,只要你愿意等,愿意付出,所有它从你这里夺去的,终将会加倍还给你的。”
关情在所有人都拿着茶杯沉寂不语的时候,突然看着司南说了这么一句话。司南看着他先是一愣,而后,不知为何,突然对着关情轻轻弯了弯唇。
“看来有的时候,不懂也有好处,倒是没浪费我这泡好茶。”
“茶当然是没浪费,但是你浪费了别的。我说司南,真的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特别好看吗?你这一笑,可真是就差那么一点就把我家小白比过去了,你要是有当演员的想法,一定要和我说,我保证,就你这个颜值,就算什么也不会,往那一站,说两句话,都得迷倒一群人。其他的可以以后再学,不用担心的。”
那方辰北几人还沉寂在回忆苏卿惑的情绪当中,这方关情已经眉飞色舞地开始怂恿司南去发展一下演艺事业,一边说还一边还为了防止自己口渴,不停地喝茶。等到其他人终于反应过来状况的时候,那壶中的好茶,早就已经被关情了个精光,只给他们剩了一壶近似于琥珀色的白水。
“我说关情你小子也太贪了啊,我三哥八百年舍不得泡一回的茶我就喝了一杯,剩下的你竟然全给我喝了!”
辰北瞪着一脸无辜的关情,懊恼得恨不得把茶杯砸过去。关情则是往白月身后一躲,抻出个脑袋对着辰北吐了吐舌头,挑衅般地呛声道:
“谁让你们找不到聊天的重点的,明明是要喝茶,非要弄出那么多情绪出来,没茶喝活该。反正我是喝够了,还喝得有点撑,你有本事,你再让司南煮给你喝啊。”
“诶我说你小子,真是要上房揭瓦了你。”
要是没有桌子小火炉拦着,此时此刻,辰北一定会从白月的身后揪出关情,暴打一顿。不过现在拦他的却不是这烧得极旺的炉火,而是他的三哥。
“再煮一壶便是,我什么时候缺了你茶喝。”
说罢司南便起身重新煮了一壶陈年老茶,等茶香再次飘满整个大厅的时候,几个人像是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围在暖洋洋地炉火旁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着。
屋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纸片似的大雪,刺骨的风呼啸而过,卷起的浮雪如同雾气一般遮住了人们的视线,让眼前熟悉的景色都变得愈加朦胧起来。
这北国的深冬,就这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