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白月心中有疑，自然精神不够集中，所以一旁的关情叫了他好多次，他都没有听见。关情对此颇有意见，对着白月哼了一声，然后颇为蛮横地伸手夺走了他的茶杯。

    这样的大动作终于让白月从游离中清醒了过来，他十分抱歉地揉了揉关情的头，对他笑了笑之后，却并没有一丝想要解释的意思。

    关情并没有追问，但兴致到底是受了影响，明显降了下来。他这兴致一失，屋里的气氛似乎都变得有些冷淡起来，于是奉孝趁着司南分茶的时候，简单地给关情讲了一些与这茶有关的东西，让他不至于白喝一次。

    不过奉孝的话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等他讲完，店里的气氛仍然低沉，没有半分改变。他知道这并不是因为关情，而是包括他自己在内，他们几个心里都有节，别人说什么话都没用。

    就这样，奉孝也停了下来，握着茶杯，低着头，再也不发一言。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司南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又给每个人的杯中续上茶，然后以一种十分寻常的语气开口道：

    “我知道你们都有话想说，既然如此，也不必藏着掖着，说出来便是。”

    司南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那一双墨色的眸子里也一如往常一样深邃，好像他本人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只是在座这些人除了关情一头雾水之外，似乎全被司南这句话戳中了心事，变得更加沉默起来，没有一个人去应和司南的话，就连最会圆场的奉孝，都低下了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嗯，既然你们不愿说，那我来说。”

    “我知你们担心我睹物思人，又因担心我触景生情，所以一直不愿在我面前提起她的名字，甚至和她有关的一切事情，你们都能避就避。你们都不愿意看我养那盆昙花，我知道，这是因为你们虽然不想承认她死了，但却也都默认了这个事实，所以你们觉得，就算我养它一辈子，她也不会再回来了，我没必要去浪费心力，徒添伤心事。这些你们都不用隐瞒我，我不傻，我看得出来。而且我也可以告诉你们，虽然那时我不在，但他们都活在我的心里，我知道的，仍然比你们想象中的多得多。当然这并不是我想表达的重点，我最想说的是，无论你们怎么避免，她都活在我的记忆里。我与她一起生活了几千年，不是几年几十年，是几千年，她早就已经活在我的身体里了，我的想法，我的行为，我的习惯，无一不受她的影响，就算你们抹去了我的记忆，也不可能把她从我身体里抹去。所以何必呢，何必活得这么小心翼翼，这根本没有必要。生离死别我们也都经历了不少了，倒不如坦然一点，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好好活着。我这一生啊，到底还是太漫长，总也不能自己为难自己，不然，我才是真的辜负她了。”

    司南的声音如珍珠一般，圆润而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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