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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说。却说二狗嫌路远、不回老家。可小王要回去,媳妇在老家呢。于是,收拾了收拾,腊月二十从兴州坐上火车,紧赶慢赶,赶二十三回到了石虎镇。
这天,腊月二十七,小王在街上走着,过丁字路口的时候,听见有人打招呼道:“从兴州回来了?”小王转脸一看,吆,是丁漆匠,便回问道:“你多候回来的?”“额呀,额昨儿个回来的。咋样?兴州那边。”“还行。你还甭说,这马老板揽的活还蛮多的。”
“二狗回来了吗?”丁漆匠问道:“没有,人家嫌远。”“这娃,过年价嘛不回来?”“啊,人家跟西村的那小张在一块儿玩耍哩,不回来了。”“哪有过年不回来的呢?这娃。”
“你可说呢。”“哎呀,你敢就不劝劝?”“哈哈,额喊人家和额一块儿回来哩,人家不回来嘛,额有啥法呢。”“啊。”“再说了,娃即使回来,屋里也没人。”“哦,也是。敢不会去他哥那里。”“啊,这就不好说了。”“哦。”
“哎,老丁,额眊上你透喜欢二狗。”“毬的,哪儿跟哪儿。”“哎呀,喜欢就喜欢,这还有啥丢人的,还不敢承认。”“你看你说毬的,额有啥不承认的。”
“哈哈,这不对了嘛。不过,额劝你还是甭念叨了。恐怕给你当不了上门女婿了。”“这娃,哪壶不开提哪壶!胡说啥呢?”“哈哈,你那点心思,额还不晓得呀?”
“嘿嘿。哎,到底咋了?”“真想知道?”“还卖关子哩!不说算了。”“哈哈,还是告诉你吧,免得老惦念。这二狗呀,快给马老板当上门女婿了。”“哎呀,那怎么可能呢?”
“还甭不信!人家马老板可比你有钱。你才没见人家对二狗那叫个好呢。”“这娃!甭跟额开这玩笑。”“没开玩笑。不信?去看看你就晓得了。”“这才不是的,额看啥呢。这才几天?!再说了,那么远,不可能。”“哈哈,你不信,那就算了。”
听了小王这话,丁漆匠也没什么心思逛街了,便转身回去了。到了家里,丁漆匠又禁不住把小王的话告诉了他老婆。谁知不说还好,这一说倒打开了他家女人的话匣子。
这丁家,是三个女儿,没儿子。当年二狗跟老丁学漆匠的时候,像别的学徒一样,不时帮丁家干些私活儿。二狗手脚勤快,眼儿多,嘴儿也会说,日子一长,挺招丁家夫妻俩喜欢。
曾有人调侃说,不如让二狗给丁家入了赘。虽然说只是句玩笑话,可真勾起了这丁家夫妻俩的心思。甚至二狗满师了,老丁还带二狗跟工程队去西京盖房子。可谁知工程一结束,这二狗却要跳槽跟马老板去兴州。虽然老丁劝阻了一顿,但二狗还是去了兴州。
这才几个月工夫,就听小王说二狗在兴州如何如何,老丁心里自然不是滋味了。老婆看老丁上心的样子,故意逗笑说:“嘿嘿,二狗回不回来,关你屁事。”“哎呀,你看你这说的倒是个毬。”“那你说,关你啥事?”
“哈哈,额的意思你还不晓得?”“晓得有啥用?”“哎呀,额就说说都不行?”“你有这想法,那时候给二狗挑明不就结了!”“看你说的那!毬的。”“还不是?你就是被窝里耍拳----展不开!窝囊!”“哈哈。”“还不是?”
“那你说的外,额找他姑姑说说去?”“这回心眼不少嘛。”“嘿嘿,狗急了还跳墙哩。”“哎呀,说风就是雨。说话就过年了,找人家姑姑干啥?敢寻堵哩?”“那你说咋办?”“咋办?凉拌!”“就这样算了?”“看你急的那个样儿!”
“嘿嘿,这种事,还是你去说,合适。”“额才不管你这事呢。”“嘿嘿,咱也是为二狗好嘛。过了年,额和你去。”“额才不去呢,要去你去。”“啊,好好好,额自己去。”
就这样,老丁在家里过了个年,本打算过了十五去找二狗姑姑的,可谁知他们工程队又新揽下一宗活,主儿家催得紧,于是,老丁正月初十就走了。临走前,老丁再三托付老婆去找二狗姑姑。可这丁家老婆却颇有些主意,并没有急着去。这暂且放下不提。
柿子湾一带有句谚语,说是打了春,还有四十五天妖头风。就是说,立春一半个月里,胡风乱刮,一会儿西北风,一会儿又东南风,风向变化不定。
因此,不论是犁地、耙地,还是往田里送粪什么的,虽然不能说是风刮得睁不开眼睛嘛,反正干上一晌活下来,灰头土脸都是很平常的事。
也许由于这个原因,春旱几乎就成为柿子湾一带的常事,向来春雨贵如油就是这一带的典型写照。这里水浇地很少,庄户人都靠天吃饭。汾河平原,一望无际黄土地,却因为十年九旱,往往收成不尽人意。村里人把城里头的工作看得格外重,也就不难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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