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象,还是另谈上一个。”“你还是不赞成?”“嗯。瓜儿是从农村里来的,就姊妹一个,爹妈又都是河南人。”“河南人咋呢?”
“都是从前逃荒来的,咱屋里就对这河南人没个好印象,赖嗨赖嗨的,额就不爱见。”“哦,现在可不比从前了,早变了,我们学校就有河南考来的,和咱没什么两样。”
“她爹殁得早,就一个老妈,肯定是要靠她养老送终的。”“不要紧,就一个老太婆,没多大的负担。再说了,也是应该的。”“额是说,这屋里困难,少不了借钱上学,即使不用还,也欠了人家不少人情债。”“哦。”
“小家出来的孩子都要强,顾不了家。”“哦。”“你小小在村里,额觉得亲些,不想让你将来受罪。”“不要紧,嘿嘿。”“反正你两个在一起不合适。”“嘿嘿。”
“这娃,额说了半天的,你咋不听呢?”“咋?生气啦?”“凡事听人劝着。”“知道。”“知道啥呢?实话告诉你吧,额爹赶殁的时候告额说过。”“说过啥?”
“额爹说,咱孙家世世代代都不能和清平这武家结亲。”“为什么?”“你就甭问了,额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不能结亲。听见了吗?”“哦,知道了。”“好了,额回去了。”
就这样,谈话不欢而散。娥儿走后,利娃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所以然。听堂姐临了这话,是不能和瓜儿处对象了,可瓜儿是自己看上的,就这样算了?他犹豫不决,难下决心,再说了,怎么对瓜儿讲呢?他的确不知如何是好。
且说这天吃过晚饭,瓜儿给老妈说了一声,便自个儿出去了。从平房院子出来,向东走过两幢学生宿舍,来到大操场门口之后,再往北走,经过食堂后门,再往东走到两幢教室宿舍楼之间,走进北边的一幢宿舍楼,上到三楼,来到楼道东头的一间宿舍门前。
男教师宿舍的门是开着的,挂着短门帘,瓜儿在门框上敲了几下,只听得里边说“请进”,瓜儿便撩开门帘走了进去。“吆,武老师来了?坐。”
“嗯。你们吃了?”“刚吃过。找孙老师吧,他洗碗去了。”“没事,我来看看。最近在忙什么?”“也没忙什么。哦,孙老师在带学生社会实践呢。”“哦。”
不一会儿,利娃拿着洗过的碗筷回来了。“来啦?”“嗯。”“坐。”“嗯,在忙什么?”“哦,最近是忙了点。你有事?”利娃一边答话一边收拾桌子。同寝室的看了利娃一眼,没吱声。
“你……”瓜儿好像有话要说,但欲言又止。“咋?”“没事。你晚上干啥?”“待会儿去图书馆查点资料。你去吗?”“我?嘿嘿,不去了。”“怎么啦?”“嘿嘿,没怎么。”“等有空了,我去找你。”
“嗯。”瓜儿起身要走。“不再坐一会啦?”“不了,我回去了,你忙吧。”“是不是有事?”“也没事。”“那有空了,我就去找你。”“行啊。”瓜儿应着声出了房门。利娃把瓜儿送到楼梯口,返回来拿了书包,便自个儿往教学区的图书馆去了。
此后一连几天,瓜儿没来找利娃,利娃也没来找瓜儿。不过到了礼拜五,瓜儿则收到利娃一封信,信封厚厚的。她心想: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讲,还写了这么长的信,真是的。
不过,和利娃交往了这么长时间,瓜儿也渐渐了解了他的秉性。每每瓜儿觉得挺舒心、顺当的时候,利娃总会弄出点事来。不是吗?上次利娃还写信说瓜儿不够温柔,再前面还写信说瓜儿不懂浪漫呢。想到这里,瓜儿就没有立即拆信看,而是放进抽屉,便去阅览室看书去了。
当天吃过晚饭,瓜儿拆开利娃的信,大概看了看,就塞回信封,放进了床头柜抽屉里去了。她不知道利娃最近为何发生了变化。
平心而论,瓜儿觉得利娃这人总体上还行,心儿挺细,会照顾人,还有几分幽默,可就是不时地会挑瓜儿一点小毛病。这不,这次又在信里说瓜儿不懂幽默什么的。幽默是什么?那可不是说有就有的,成长环境和生活经历没给她提供这种氛围和条件。
反正,不知怎么回事,和利娃交往这大半年下来,瓜儿是觉得有点累。可她不想在这上面下多大工夫,而耽误了自己的专业。所以,利娃讲归讲,瓜儿也没放在心上。最近,利娃又若即若离的,瓜儿也不想在上面费太多心思,就随他去吧。
武家妈妈近来还老是催,催女儿赶快把婚给结了,可瓜儿总觉得还欠缺点什么。是呀,虽然年龄也不小了,但这事儿也急不得,还是顺其自然吧。
想着想着,瓜儿不由得想起那个几年前曾经追求过她的虎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