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笑,然后吹嘘一通。方岩弹琴多厉害,唱歌多牛,两人轮流唱,配合默契,挣了好多好多钱。
“有病。”夏沫骂。
“真的,我给你看。”杨震宇把钱掏出来,在床上摊开,认真展示。
方岩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房间还算宽敞,雪白的墙上贴着涅槃(Nirvana)乐队、齐柏林飞艇(Led Zeppelin)乐队的海报。
双人床,长沙发,一个破写字台,几把椅子,一张小饭桌,上面摆着一个小电燃气灶和锅碗,饮水机,还有衣柜和简易衣架。桌子上、地上放着不少书。写字台上还有一个MacBook Pro的老款苹果笔记本,破破烂烂,有年头了。
墙角还放着一把电吉他的琴包。
这房间没有厕所和厨房,都是公共的。想洗澡,要去外面公共浴室。但一个月500块,也是很便宜了。
屋子很整洁,挂着几件洗干净的衣服,空气潮湿。看来,是这位夏沫给收拾的。
杨震宇是个大学生,上大三,和夏沫是同学。为了组乐队、做音乐,他一直不怎么上课,上学期挂了4科,这学期干脆搬出来,不上课了。
杨震宇告诉父母,自己要追求音乐理想,准备退学。他爹妈一怒之下,不给他生活费,信用卡也停了。杨震宇弹尽粮绝,这个月房租交不上,只好出门卖唱。
方岩有点困惑。打点零工,做做兼职,赚钱还算容易,比卖唱强多了。他的兄弟沈博渊一开始就这么打工来着。
杨震宇脾气倔,又不争气,没本事,还要退学,夏沫很委屈。说到伤心处,她呜呜哭了,杨震宇一个劲儿哄,总算破涕为笑。
夏沫嘴硬,心却很软。她今天找杨震宇,是给他送房租来了。
杨震宇已经把钱数好,一共是3550块。其中方岩赚了3549块,杨震宇赚了1块。
“我受够了,我尽力了。坚持不下去了。你就等着我跟你分手吧。”夏沫说着,又要哭。
震宇腆着脸哄:“宝宝,我们发财了已经。我跟你算算啊,一天算3000,那一个月下来就是9万,整个江东,有多少人能挣9万?”
“谁是你宝宝,”夏沫觉得肉麻,看了一眼方岩,骂。“真恶心,滚!”
杨震宇和方岩都没有吃晚饭,已经过了11点,杨震宇请客,给方岩接风。小饭馆很便宜,杨震宇点了锅包肉,水煮鱼,皮蛋豆腐,苦瓜炒蛋,酱油炒饭,加上啤酒才花了140。
这一片村子住的大多是来城市里打拼的年轻人,他们大口喝酒,吆五喝六,一阵阵起哄,闹成一团,充满了生机勃勃的气息。
方岩刚离开监狱,看这场景,像是一个空幻的梦。
杨震宇说,他家对门的一家刚搬走,方岩可以租下来。因为这空房间朝阳,会贵一点,要650块,可以砍价到600。方岩觉得挺靠谱。
在监狱里,除了极特殊情况,犯人是不可能喝酒的。方岩一大瓶啤酒喝完,就觉得有点儿头晕。他最后还挤在了杨震宇的小屋里,沙发太软,他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