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仇的他,又怎么可能看得上革命党里那些只知道争权夺利,为饱一己之私而罔顾国家大义,表面上却又装出一副为国为民、伸张正义的所谓政客?
对于革命党,他实在是有些失望透顶,虽然其中确实不乏一些真正的热忱之人,但更多的,却是些欺世盗名之辈。
而且更加讽刺的是,这些虚伪之徒反而窃取了同萌会的高位,那些抱着一颗拳拳之心,真正的仁人志士在这些人的迫害下,是越发难以在其中立足。
同盟会已经变质了,已经不是原来的同萌会了。
自从真正登上这大世的舞台,并且有了一定的话语权后,这个原本意在建立一个更好的中华的组织,已经慢慢腐朽衰落。
眼皮底下揉不得沙子的他,虽然还未真正脱离,但实际上却不再想去过问同萌会的事务。
当然,同萌会现在如此腐朽,那些北洋军阀们也好不到哪去,总归是在比烂罢了。
现在局势混乱,他见识有限,也看不清到底是哪一边更烂一些。
只是,就算哪边胜利了,建立新的政府,对于中华大地而言,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不过一个统一的国家,至少也比现在这形如分裂的情况要好些吧。
既然在政治上的事失望透顶,他也便不再多想,安心退回精武门。
平日里习习武,练练拳,又或是指导其他师弟们,闲来无事,去会会那些老朋友,再或是,浪迹江湖,惩奸除恶,结交新同志。
那老偷儿便是他在这几年里结识的新朋友。
刘师兄看着自己这些固守成见的师弟们,叹息了声,说道:“你们呐,只知道以名相识人,却不知探究其中实质。
你们可知,李兄虽被称之为偷儿,但却从未偷过钱财,便是他平日里偷吃偷喝的那些酒楼、茶馆、饭店,不是为富不仁的恶商所开,便是黑道帮派的产业。
那些良善人家,李兄却是碰都不碰。
反而是,他还时常取了这些人的粮食、衣物,拿去救助许多衣食无着的稚弱幼童。
便是个偷儿,也是个劫富济贫的侠盗。
我曾问他,为何不帮助那些同样衣食无着的大人呢?
李兄说,他能力有限,也就只能偷这么点东西,给小孩吃穿还能多帮助几个,至于那些大人,有手有脚的,饿着冻着,这世道的,又能怪的了谁?
我又问他,为何不取来财物给那些贫民们,也好改善他们的生活。
李兄反问我说,给他们财物对于他们而言真是好事?
我仔细一想,也对,财物对于他们而言是催命符,要是被那些个犹如鬣狗秃鹫的帮派分子给盯上,立马就是一场祸事,还不如衣食来得实惠些。
单人的力量毕竟有限,就算李兄可以护的了他们一时,又能护的了他们一世?
本来我还想问说,李兄有如此身手,如此能力,又有如此侠义心肠,何不救助更多的人?
只是想想我们精武门自己的情况,却是有些说不出口。
这世道,已经不是光靠一人之武力,便能改变的,只有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经过觉醒,众志成城,经历铁和血的变革,浴血重生,方能获得真正的改变。
武功再高作用也极为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