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蹄高高抬起、大声嘶叫,后面骑马的下人们也都急忙拉住自己的马匹,个别胆小的甚至还被吓得掉下了马。
李沛轩皱了皱眉头,心想,麻烦还是来了。他并没有直接出面,想观望一下情况再说。
此刻,领队的护卫长王猛已冲到了队伍前方,他举起手中的大锤,指向来人,高声喝到:“何人拦路叫嚣?”
原来,此番劫道的竟然只有一人,这在永安森林非常罕见。因为,前方的雷岛港是一个商船停靠的重要港口,大量贸易物资都需要通过永安森林这条路线进入内陆。这些唾手可得的油水,吸引了各方慕名而来的黑路高手。为了争夺地盘、占取更好位置,他们之间经常大打出手、群起攻之。最终,只有几个实力强悍、心狠手辣、人数占优的团伙,在永安森林里留存了下来,演变成目前分割鼎立的局面。
像眼前这样孤身一人的,要么是个刚来的新人,要么是个捡漏的油子。新人好理解,胆大无知,还没摸清永安森林的格局就敢开工,一般都会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油子,是指游走于各个团伙之间做交易的贩子,他们脑子灵活,与各门路都有点交情。个别胆大的油子,可能偶尔顺手劫个小财,不被属地团伙发现还好,一旦被碰到,不是破财赔礼,就是要吃些皮肉之苦,碰到凶狠的头目还有可能丢掉性命。所以,顺手劫道这事,对富裕的油子来说是高风险低收益,已经很久没人去干了。
前方来人没有搭理王猛,而是开始自顾的打量起眼前的马队,最终发现没有形似装运物资的大箱子,有些失望,气恼的说道:“咳,又是个穷队。你这耍锤的憨子,离我远点,我心情不好,让你主子出来送银票给我!”
王猛一听大怒,这劫道之人说话太过狂妄,气的他也不再多言,双脚一夹马肚冲上前去,挥起大锤砸向对方。
对方没有躲闪,眼中漏出轻蔑的目光,待王猛大锤快要砸到之际,他右手抬起大刀,随意一挡。
只听得“当”的巨响,王猛手中大锤竟被磕飞,“哎呦!”一声痛呼,王猛差点从马上掉落下来,再看他右手虎口已被生生震破,鲜血直流,他只觉得整只右手像断了一样。
这还不算完,对方抬起右腿,冲着失魂落魄的王猛就是一脚,“砰”的竟把他踹飞起来,直落到了马车旁昏死过去。
眼前一幕如电光石火一般,旁观的众人还没来得及收住助威呐喊之声就已结束,不由吓得惊叫起来。
李沛轩急忙揭起帘子跳下马车,试了一下王猛的鼻息和脉搏,还好没有性命之忧,随后悄然渡了一丝灵气过去,稳住了他的伤势。
李沛轩踏步走到来人面前,低声喝道:“你这莽汉,脾气不小啊!报上名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本事来抢银票?”
对面来人听了眼前这个文弱少年的话有些愕然,想象中的落荒而逃或是开口求饶怎么没有出现,长得虽然俊俏,但脑瓜好像不太灵光吧,难不成是个傻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