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空间,在这个时间,我成了一只扑火的飞蛾。我的所有的走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力量和付出,都只不过是为了扑向那一团火焰。阿格玛的舞蹈火苗一样地升腾,热浪一样地起伏,似乎似在将我包围,将我淹没。我在这火一样的热烈中,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倾诉,倾诉那血液里流淌着的一段旖旎时光,倾诉那在呼吸中生长的一个浪漫。终于,我完成了那个扑向一团火焰的过程,那火焰溶溶的使我感觉自己全身发光,顶天立地,如同是一只凤凰已经涅盘。而这时的阿格玛却像是一只小小的蝴蝶,在初春的枝头伫立,在怒放的花丛中翩跹,在写满心事的花蕊中沉迷。
这个时候,我张开双臂,把阿格玛搂进怀里。阿格玛仰起头看着我,就在这一瞬间,我看见阿格玛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那一团火焰。我看见她的眼睛里,有一个呼喊的人,那人神情紧张,浑身血迹。我突然认出,那人正是艾雅。艾雅张大了口,正在拼命呼叫。但无论我怎么努力,我也无法听到艾雅在呼叫着什么。可她挣扎的神情,让我的心里一凛。
就在此时,阿格玛一句惊诧的声音把我惊醒。
阿格玛突然从我的怀抱中挣脱出去,她不无惊异地说,“你怎么啦?为什么现在我感觉不到你的温度?我感觉不到你的气息?我感觉不到你的心跳?我也感觉不到你的力量?”
阿格玛的问题让我一愣。这是一个我从来也没有想过的问题。
四周的火焰渐渐熄灭,多勒提着枪跑了过来。
多勒说,“师父,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摧毁,所有的人都已经打跑。”
我点点头,“我们得赶紧回去。”
多勒说,“师父,我们是不是还有事情要做?”
阿格玛有些不解地看着我,“现在,不是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吗?为什么还要急着赶回去?不会是在天亮前就进行最后的决战吧?”
我不太好说刚才在阿格玛的眼睛里看到的一幕,我想了想,还是说,“神庙那边可能出事了,我们得赶过去!”
阿格玛有些疑惑,“你是怎么知道的?神庙那边守护森严,能出什么事?!”
我说,“我也不知道神庙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刚才,我听到了你师父发出的求救。不是出了大事,你师父怎么会求救?!”
我没有多说,一手拉着多勒,一手拉着阿格玛,飞快地踏上了回程。我心里清楚,我刚才在阿格玛的眼睛里看到的一幕,决不是一个幻觉。
我们几乎是足不落地的赶到那个通向部落的最后一个山谷,我简单地向老人等人说了一下外面的情况,告诉了他们已经摧毁了雇佣兵的最后一个营地。让他们坚守这个山谷,决不放一个雇佣兵进入山里,也决不放一个雇佣兵从山里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