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东方白莲讲述,她的声音轻脆而甜润,像带有磁性一般,很是动听,加之在讲述时融入真情实感,每每引人入胜,闻者掉泪。
“外婆的父亲,也就是你我的外曾祖是河北西路相州安阳人,复姓西门,讳良善,人如其名,为人乐善好施,扶危济困,在仁宗庆历年间,兵荒马乱,外曾祖父不知救助了多少流浪的穷苦人。
可是,苍天却有意作弄,使他老人家一直没有子女,年过半百,仍然膝前冷落!”
众人闻言,均感天道不公,不该让如此善良的人绝后。
“谁知外曾祖五十八岁那年,外曾祖母竟然有了身孕,而且是双胞胎,于初春时节生下了一对乖乖巧巧的女儿,可想而知,两位老人当时是多么的高兴。”
众人心中一宽,为这对年近六旬的善良老人终于有后而高兴。
东方白莲继续娓娓道来:“因为外婆姐妹降生时,正值初春时节,窗外腊梅绽放,瑞雪飘飘,梅花伴着雪花飞。
所以,外曾祖将你祖母取名为西门飞雪,将我外婆取名为西门飞花!”
众人均觉得这名字取得好、取得妙,充满了乍暖还寒时节,梅花伴着雪花飞的诗情画意。
“外曾祖高兴之余,自然忙得不亦乐乎,一众乡邻也纷纷前来致贺……”
众人心中也为这对善良的老人祝福。
东方白莲顿了顿,续道:“来宾中有精湛奇门遁甲、四柱推命的术士,便为这对孪生姐妹推算命运,谁知推算的结果令人瞠目结舌,直如一盆冷水浇在两位善良的老人头上!”
众人闻言,心中一惊,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司马天星吃吃地问道:“难道……难道……推算出的命运很……很糟糕吗?”
东方白莲叹了口气,道:“正是如此,那位术士说,这一胎本来是好命运,福禄寿官均相互为用,相生相助,只可惜一胎双胞,分占后难以两全,姐姐西门飞雪福厚而寿短,妹妹西门飞花福薄而寿长。
如果是一胎一胞,那就福寿双全了。”
众人闻言,皆哭笑不得,概叹不已,心想这老天也真会捉弄人,只赐一份福寿,却要姐妹俩去分摊,分到福的则无寿,分到寿的则无福,这岂不是叫人为难?
更主要的是婴儿呱呱坠地,哪知道分什么福啊寿啊的?但冥冥中却又早已给她们注定了不祥的命运,想想都让人心痛不已,可想而知,西门良善夫妇当时的心绪是何等的忧虑和复杂。
果然,东方白莲道:“当时外曾祖听了那位术士朋友的评判后,整个人都惊呆了,长吁短叹,忧形于色,那位术士见外曾祖忧苦可怜,便建议给这对孪生姊妹佩戴护身玉佩,或者可以化解一二。”
“于是外曾祖便向西域商人购买了一块上等的翡翠,请良匠将这块翡翠一分为二,谁知翠玉剖开后,里面竟然呈现出雪花伴作梅花飞的景象,真是太巧了!”
众人闻言,均感惊异,世上竟然有如此巧事?
“外曾祖父大喜,以为这是老天给他的恩赐,天生这样一块玉石来救他的两个女儿,遂写下两句祝语,让工匠制作两块一模一样的胸佩,并以特殊方法将祝语铭刻在玉佩中。”
“因你的祖母西门飞雪的命运是福厚而寿短,祝语是‘飞雪片片皆添寿’,我的外婆西门飞花的命运是福薄而寿长,祝语就是‘飞花朵朵尽作福’,这就是这两块玉佩的来历!”
此时,众人总算明白这两块玉佩的来历了,也确证了司马天星与东方白莲确实是隔代表姐弟。
司马天星楞了半晌,道:“想不到,我和你竟然是表姐弟,表姐,谢谢你不辞辛劳,历时八年满天下的寻找我,这份情,我记下了,有生之年必定报答表姐的恩情!”
东方白莲伸手到面纱中拭泪,哽咽道:“表弟,你勿须说那些客气话,我只有一个请求,请你随我到大雪山,去见见我外婆,她老人家已是八十四岁的高龄,身体也不好,终日缠绵于病塌,如果能见到你,一定非常高兴!”
司马天星眼圈发红,强忍着眼泪,道:“好的,我一定随你前往大雪山!”
东方白莲忧忧地道:“当外婆得到温国公府被血洗的噩耗后,哭得昏死了数次,终日茶饭不思,而父亲自从九年前与轩辕九秋大战后,双方决定十年后一决生死,因此父亲一直在闭关苦修。
无奈之下,我虽然当时只有十五岁,也只好带着四花女行走江湖,调查温公府的血案。
可惜的是,一来我年少,缺少江湖经验,也与江湖上的人没有什么交往,因此一直未查出什么线索,不知道血案的元凶是谁,只是听说有人亲眼看见温公府的孙少爷被一忠仆拼死救走,下落不明。
于是,我便天南地北地瞎忙乎,希望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你。唉,可叹六年前在鄂西与你相遇,却又对面不相识,白白地错过了!”
司马天星问道:“姨婆得了什么病,一直治不好吗?”
东方白莲叹道:“这都是命运使然啊,那位术士竟然一语成谶,姨婆福厚寿智囊,外婆福薄寿长。
姨婆西门飞雪十六岁时偶遇你祖父,当时你祖父年仅二十岁,便金榜题名中了进士,两人一见钟情,不久便结婚了。期间也有人对你祖父言及姨婆命中短寿,但你祖父深爱姨婆,不信那些闲言。
而外婆西门飞花虽然美貌如花,却因人们知道她命中福薄,怕她带去厄运,因此没有人敢娶她,一直待在闺中,侍奉外曾祖父和外曾祖母归天。
外曾祖父和外曾祖母去世后,外婆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在姨婆西门飞雪的强烈要求下,去到陕州光县,也就是你祖父祖母的家,俩姐妹生活在一起。
你曾祖也是朝廷官员,家道殷实,你祖父和你祖母又十分恩爱,可以说姨婆享受到了人间的荣华富贵。
姨婆结婚数年,一直不孕,直到仁宗皇佑元年,二十六岁的姨婆才有了身孕,全家人都很高兴。
可谁知次年临盆时,竟然难产而死,好在孩子保住了。
你祖父痛不欲生,但看着嗷嗷待哺的幼儿,只好收拾心情,悲情生存,发誓终生不娶。
我外婆也伤心欲绝,而且认定她们两姐妹一个寿短、一个福薄的命运已经注定,无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