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黑狗的目光像是在看待仇人,翡翠绿的双眼里,能察觉到一丝微弱的敌意。
苏秋过去蹲下摸了摸黑狗的头,黑狗对它弱弱的喊了两声,苏秋说:“不怕不怕,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鸡跟鸭讲不出个理,狗和人也一样,黑狗汪汪唤了两声,苏秋还是听不懂,恨学校当年没有开一门狗语课,苏秋又看了一眼鱼松,惊觉鱼松也在盯着自己看,苏秋被他的目光盯的浑身不自在,跟他讲:“你不要这么盯着我看,我没有得罪过你。”
鱼松挪开目光,王福贵已经端了一杯温水:“喝吧。”
鱼松拿起杯子,喝了好几口,杯中的水还没喝完,他嘴里的水又从嘴巴里溢出来,王福贵问:“你倒是咽下去呀!”
鱼松没听他的话,像个傻子一样,一边从嘴里灌水,一边又把水从嘴里吐出来,反反复复,那些水全部顺着他脖子,落到衣服和裤角上面,高三看到说:“脏死了脏死了,王老板,你要带你的朋友去医院看一下情况,他是不是有那个什么……脑袋病。”
陶鸿说:“不是脑袋病,那叫精神病。”
“对对,就是精神病。”高三说:“我听说城里有很多人得了这个病,都跳楼自尽了,你要抓紧时间带他去治疗治疗。”
鱼松把嘴里的水全部吐到自己衣服上,然后把杯子摔在地上,砰的一声,杯子四分五裂,王福贵说:“你在做什么,是不是傻了!”
高三有些担心,说:“行啦行啦,王老板,你不要刺激他,我听说脑袋瓜病的人,说不得,你一说他,他就要拿菜刀砍你。”
苏秋蹲着捡起杯子碎渣,默默抬头望着鱼松,发觉对方忽然伸出腿,朝厅堂中央走了过去。
鱼松把钱酥尸首上面的白布掀起来,王福贵跟在他身后,如同犯了错的小孩儿,又说:“钱子是在昨天晚上自尽的,在这个房梁上。”
鱼松没讲话,王福贵觉得他一时半会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跟他讲:“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你不要想太多,你跟钱子混的时间要比我久,你知不知道钱子的亲人住在哪儿?警方已经喊殡仪馆的人过来接他,我们不能让他的尸体一直躺在殡仪馆,你能不能找到他的家人?”
王福贵喋喋不休,鱼松一句话也没有讲,王福贵一个人讲得口干舌燥,实在忍不住了,大喊:“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你不要像个死人一样行不行,钱子已经死啦,这是事实,我们要接受!”
“得了得了。”高三过来劝话:“王老板你不要刺激他,话说的差不多就得了,待会儿我们会把钱酥的事情登上报纸,到时候如果钱酥的家人看到,自然会过来领走尸体,你就暂时别操这份心啦。”
“就是就是。”陶鸿攥着警棍走过来说:“把布给他遮上,不要让外人看到啦,会吓死人的。”
只见坐在门边上的赵两忽然站起来喊道:“殡仪馆的人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