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来到坟地后,他点燃了油灯,能看到地上有很多散乱的脚印,应该是前不久有人来过,兴许是那些看热闹的路人。
他合起雨伞,把雨衣上面的帽子戴上,像个贼似得,又抬头望了一眼天边,这种天气连月亮都不舍得出来,躲在云层后面,没有月光,四周一片黑茫茫,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散发出一米左右的微弱烛光。
他挑了一个隐匿的地方,把裹着铁锹的报纸一张张掀开,抓了两巴掌的糯米塞进裤袋子里,半弯着腰,轻手轻脚的从篱笆的破洞钻进去。
他发现李员外的坟墓上多了不少冥币,没准是下午的时候王福贵烧给他的,他看了一圈,确认四周没有任何人的踪迹,才给李员外磕了一个头:“多有得罪。”
铁锹上一股凉意传到他温热的手掌中,苏秋用劲挥下去,发现这里的土壤意外的软,大概是雨水浇透了的缘故,使他不用耗费多大的劲头。
黑压压的云层忽然毫无征兆的闪过一缕光芒,一阵雷声清脆的响起,只听雨声又嘈杂了几分,越下越大,一滴滴雨水像一颗颗小小的石子,隔着一件雨衣都能感受到肌肤传来的微痛。
苏秋抹了抹手掌,懊恼自己居然忘记带一副手套出来,弄得现在手掌全是一片湿漉漉,攥着铁锹都有些不稳的迹象,他缓了一口气,提起铁锹,正要落下,突然一颗铃铛叮铃铃的滚到脚边,他猛然回头看去,却发现身后什么也没有。
他又拾起铃铛,上面还缠绕着一根细细的布条,有断裂的痕迹,是被风吹下来的,他摇了摇铃铛,但铃铛却没有发出声响,已经坏掉了,他只好随手扔掉,怎知这个时候,他身后的泥地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回儿听得一清二楚,不会再有差错,他再次回头,蓦然发现一个瘦小的黑影,是赵两。
赵两也穿了一件黑雨衣,他说:“你果然跑来这里,我去你家里找你人,发现你屋子关得严严实实。”
苏秋说:“我不放心,我刚才在饭馆,听到一个跑堂儿说,赵家老太太的死因是心脏病,她是被吓死,不是被勒死的。”
赵两告诉他:“先不管这件事,我跟你讲,我刚刚来的路上,看到王老板跟两个人一同过来,看他们走的方向应该是这坟场,我们再不走,怕会被他们发现。”
苏秋搞不明白:“为什么大晚上王老板要来这种地方?平常从没见过他来这里。”
“谁知道呢?”赵两说:“没准他是做贼心虚,怕赵二德的冤魂在这里徘徊不走,想过来拜一拜,总之我们不能再待这里了。”
“不行,我得把土给填回去,不然被发现就糟糕了。”苏秋慌忙的把挖出来的土壤倒回去,又清理了泥地上的脚印,确定没留下痕迹,才说:“我还不能回去,咱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看看王老板来这里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