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是在阴间洗,阴阳先生用三清铃和灯笼,在阴间给他们指路,带他们去洗澡,洗完澡了,等到七天过后,就可以去喝孟婆汤,投胎转世了。”
说罢,那位阴阳先生拿出两张符箓,燃烧后扔进木桶里,跟水一起搅拌。
赵两又问:“为什么还要烧纸?”
“不是纸,是符箓。”苏秋说:“烧符箓是为了保佑他们一路走得平安。”
等符箓烧成灰烬,阴阳先生才拿出三清铃,是一个黄铜铃铛,那个阴阳先生就这样摇呀摇,听得赵两想打瞌睡。
苏秋看到他的样子,想起当年还小的时候,李元开用三清铃给苏大财喊魂,他也是听得犯困,自从李元开死了以后,他已经有许多年没听过这种声音。
王福贵独自一人抽起了香烟,嘴里头在喃喃自语:“装神弄鬼。”
死人要洗澡,活人就看不得,所以这个时候除了指路的童子和做法事的先生,其余人必须要跪下来,不能抬头,不然的话,会被死人给惦记上。
赵两嫌弃的跟苏秋说:“我这辈子都没给我爹跪下来,为什么非要给一个连一面之缘都没有的陌生人行这么大的礼?”
苏秋对他说:“你要是想偷看赵二德‘洗澡’,你可以不用跪下来。”
这句话才说完,怎知棺椁忽然摇晃动了起来,吓得赵两跪下来低头,不敢再讲话。
一行人皆被吓破了胆子,赵家人更是头贴着草地不敢起身,反倒是抬棺匠们忽然说道:“不好!这个棺椁抬不得了!”
棺材里的人听不到外面活人说话,只是这口棺椁一个劲的摇晃,如同一个拨浪鼓,摇了不到两下,听闻‘砰’的一声,苏秋马上抬头,发现棺椁竟然从木架上倒下来了!
阴阳先生赶紧停下手中的动作,拈了一张符箓贴在棺椁上:“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袁望舒发现阴阳先生脸色忽然难看,发问:“先生,这是怎么了?”
阴阳先生大叹一口气:“你家丈夫他胸有一口怨气,死活不肯咽下去,这口气不咽下去,想来他是不会去澡的。”
袁望舒焦急问:“先生,这该如何是好?”
苏秋瞧这阴阳先生恐怕也是头一回遭遇这种情况,他眼珠子直转溜,估计在想什么说词,半晌才对袁望舒说:“必须要让你丈夫身上这一口怨气给清除干净,不然他是不肯安心的走掉的。”
赵二德的老母亲钱信芳开口说:“那你倒是快帮他清掉呀!”
只见阴阳先生嘴里也如同咽着一口气似得,上不来也下不去,憋了大半天,说:“这……恐怕我无能为力了。”
袁望舒怪罪他,说道:“哪有你这样当先生的,怎么连个死人都看不住!亏我们给你那么多钱。”
那位阴阳先生被袁望舒指着鼻子骂,想必也是来气了,大声说:“我是阴阳先生,只懂得看风水,帮死人指路,你家先生他有怨气,自己不肯走,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道士,你有大能耐,你就去找道士,他们才是干捉鬼这门勾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