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让他明白,自己对那人而言是多么珍而重之。
那时他被捆绑在那染血的石柱上,嘴里还被塞着块破布,本就颜面尽失,还即将被强迫娶一个
妖女。
他绝望的闭着眼睛不想看到那一切,只听到那群妖的哄笑声似乎更大了,他感觉有什么东西
砸在了他的脚边,睁开眼睛一低头,就看到她像块皱巴巴的抹布不知道被什么人扔在他的脚边。
她费劲的睁开眼睛,偷偷给他看自己袖子藏着的东西。他见到一惊却使劲的摇头,很清楚以她
的状态根本不能驾驭那样戾器。可是她不管。
“才在附近屠了城就跑来喝本大王的喜酒了?”
“哦,不,喝你未婚夫的喜酒。”那个红衣妖女的模样他有些记不清楚,单单记得那声油腻的
腔调。
那妖女伸手轻佻的一抬他的下巴,他只顾打量着那人的伤势,都还没来得及气愤。
却看到自己脚下的抹布动了动,明明睁开眼睛都费劲,却努力的扶着一旁的木栏站了起来。
“我不准。”
“不准什么?”
“我不准你碰他。”
“别说碰了,我就算亲了他又如何?屠了几座小城就真当自己是混世大魔王了?”
“我说了不准你碰!”那妖女的脸就在他眼前,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一把解开他身上大红喜
服的腰带,露出他里边洁白的里衣,可那表情却突然一滞。很快就倒在地上,她也随之往后栽倒,
险些掉下高台。
那些本来正在台下的宴席间大吃大嚼的妖怪们,除了那妖女的蛇族一支外,对此竟然也没有太
大的反应。
蛇族内部早就分崩离析,此时蛇大死了,群蛇脸上竟然皆是喜色,蛇族老二蛇九还兴奋的直搓
手,显然对高台上那个小美人早就垂涎欲滴。
“很凶嘛,哼猪大我就喜欢这种,哼暴脾气小辣椒。”席间一只丑陋的肥头大耳的猪妖猪大开
了口。对那一幕发表了自己猪妖一族的看法。
随后它继续道“那姓苍的归你们蛇族,哼,本以为这暮国公主丑冠天下,哼今日一见,哼,倒
还可人,就归我老猪家了。”
“苍羡这个小白脸,模样倒真是精致,要不改日用完了,把他借我玩几天?”坐在猪族一桌的
半猪半蛇的女妖开了口。它长着张猪脸,却没有脚,只有条长长的蛇尾。
被绑着的苍羡对此隐言秽语也算听了几天了,已经都有些无所谓了。可是挂在木围栏的边上,
那个明明已经昏过去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原本满脸的疲乏,此时却浑身杀气。
他猜到了她想做什么,使劲冲她摇头。
只见她手中一阵风刃席卷而过,那个猪头蛇尾的女妖瞬间倒地,似乎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就已经气绝身亡。其他多嘴的妖怪的身上也纷纷多了几道伤痕。
“呦呦,就说几句嘛,还挺横哼!哼说你心上人了,哼心疼了?”
“走!哼我们冲上去把那小白脸给扒了。”说这话的是那个肥头大耳的猪大。一群袒胸露乳的
猪精从席间起身,朝高台走上来。
“小妹妹,哥哥们来了,扒了他下一个就是你”
呵,她一声叹息,似乎在嘲笑这些猪精们不自量力,她手中之物单单露出了一角就已经让那几个大腹便便的穿着搂不住肚皮的黑短褂的猪精们停住了脚步,浑身发抖。
随之她的手中黑光一闪,那群猪精纷纷倒地,甚至高台之下也是一片死寂。那些原本还猖狂
的妖怪们,不过瞬间已经死绝了,此时高台上一片狼籍,满地殷红。
没有谁想过,那个神器会在她手中。苍羡刚刚见到的时候,也觉得一惊。
她倒在了地上,身上那件纯白的银光锦上瞬间浸满了血色。她微微抬手,冲着他就是几道风
刃,割开了他手中的绳索。
她手中的上古神器噬魂,从她的手腕上剥落,飞快的入了夜色消失不见。他感觉原本不知道什么东西挡在自己身前,却也随之消散。
那似乎是?一阵风?
他的眼前一片狼藉,地上一片鲜红,可他身上洁白的里衣却丝毫没有沾染半滴。他的金色腰带被那妖女解开了挂在腰间,被他一把摘下丢掉。他知道是她用法术护住了自己。
此时她虚弱极了,那表情却似乎有些郁闷,苍羡俯下了身子,想要将她抱起。却见到她朝他伸手,她缓缓的摸着他身上的婚服,轻声的开了口。
“这本该是”
“本该是你与我穿的”苍羡看着她意识已经昏沉,见到她的腹部似乎有比身上的血红更深的一处,连忙摸了过去。
抬手一看满手殷红。吓得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噬魂认主,她显然还不被承认,那贸然的使用,让她被反噬的满身伤痕。
她似乎想要伸手摸一摸他的脸,却见到自己满手的血污放了下去。她望着他身上的婚服似乎有些伤感。
苍羡以为她讨厌这身被迫穿上的婚服,就连忙想要脱下,却被她拦住。他干脆坐了下来,坐在她身旁,本想把她抱紧怀里,却被她推开。
她勉强支撑着坐了起来,轻轻的靠在他的肩头一角。
“我不想···”
“弄脏这件婚服?弄脏吧,本来就该只与你一人穿。”
“你不喜欢弄脏衣服,何况你还要从岛中走出去。”
“我不走了。”
“你要走,不要让那些人的诡计得逞,你要去救我父亲救我王叔,还有你和苏玄墨的父亲。”
“你还在因为那件事生我的气吗?”
“没有···”
“有些事情我一直没有明白,可是入谷之后我知道了,对于我们,我的感受和你是一样的。”她的那句没有说完后,就沉默了,听到他的话也没有反应,像睡着了一样再也没有回答。
他将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又道“你是我一生最爱的人。”
如果是往常,听到这话她应该会很开心,脸上大概会露出诡计得逞的笑容。可是她却一直没有回应,原本温热的身体也慢慢冷了下去。
他只当她睡着了,抱着她一整夜,岛中的风吹个不停,他就觉得是她围绕着自己。
那一夜之后,他的心似乎都随着她的身死而消亡。
可是到天亮他睡着了,怀里的人却不见了。
他想到那些往事,想到她死前甚至不要那些血污了他的衣衫,他整个人瞬间暴怒,他完全不
能允许那股神力为了蛊惑他把他留住而如此糟践死去的她。
可看着那个身影慢慢坠入深渊,他却觉得心中仍是无法言喻的刺痛,三天三夜的寒泉刺骨也没
有让他发出一声,此时他却忍无可忍的朝着天空愤怒的嘶吼。
也几乎是瞬间,池水中的他大口的喘息着醒来。
才发觉他的整个人已经没入了池水中。而原本池中流动的火红也咻的窜进他的体内消失得无影
无踪,只剩下普通的清池水。
他的整个人被池中神力烫的通红,活像个被煮熟的虾蟹。
幻境的最后那一幕和体内灼热都让他几乎窒息。
他慌忙从池中爬起推门而出。
因为慌忙他一下子就跌倒在了门外的白石堆里。
他捏起一块白石,那不知道是什么人送来的,却只可能来自雾城。
他想到幻境里的人又努力的站了起来,可眼前却是突然一黑,被在门外等候已久的一人慌忙扶
住。
那种眩晕感散去后,他的情绪也平息了,他看着那个正关切的望着他的白衣男子笑着道了句。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