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能耐,保证你进门之后平地一声雷,能混得风生水起。”
四毛长长的叹了口气:“庆虎兄弟,哥哥我现在走麦城,能得你真心相待,先说声谢谢了。不过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八门凑在一块,我仔细琢磨了一下,谋生之道用六个字可以概括——骗、诈、偷、抢、打、杀。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也不是故意唱高调,形势比人强,进山门容易,出山门可就难了。能否容哥哥我好好想想?”
“得,我不逼你,你好好想想吧,啥时候想通了,就啥时候来找我,自家兄弟,一句话的事。”说完,马庆虎转过头对着胖老板叫道:“胖子,胖子,再拿一壶酒来。”
踉踉跄跄进了家门的四毛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堂屋里的老娘,随即克制着酒意说道:“娘,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
张氏叹了口气:“酒大伤身,你已经是大人了,自己得有个节制,娘也不可能一辈子都管着你,你嫌娘唠叨,娘自己也觉得烦。”
四毛点点头:“娘,您放心,我记在心里了。”
张氏摸摸索索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布袋子,袋子扣上扎了根绳子,捆得密密匝匝,哗啦一声放在了桌子上,听声音好像是铜钱撞击的声音。
“给,把这个拿去。”张氏说道。
四毛问道:“娘,这是什么东西啊?”
“你这些天早出晚归,心事重重的,娘知道你是在找生计呢。这是娘平日里攒下的一点钱,不多,零零碎碎归拢在一起也就几两银子,你带在身上,出门求人的时候花也好,做个小商小贩的小本生意也行,你自己看着办。别的娘也帮不上你什么。”
四毛看着张氏憔悴的面庞,鼻子不禁发酸,这几两银子对于张氏来讲,不知道要缝多少件衣裳才能攒的起来,想到母亲这一生操劳坎坷,跟着自己的混混爹就没过上一天舒心日子,现在鬓边早生华发了,还要为自己操心,心中说不出的千言万语,一时却都哽咽在心头。
张氏眼睛虽然不好,却仿佛目能视物一般,缓缓的站起身来:“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有了钱,胆子就大,心眼就活,拿着这些本钱,只要肯上心,肯下力,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一边说着,一边仿佛不想让儿子难堪似得,摸索着自己回了房间,留下四毛一个人对着钱袋子发呆。
这一夜,四毛难得的失眠了,躺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的烙烧饼。一会儿是赌场、一会儿是码头,一会儿是义庄庙,一会儿是王老道,一会儿是徐三刀,一会儿是马庆虎,各种场景和人物交织,杂乱无章,零零碎碎,乱成了一锅粥,一直三更天,醉意和睡意约好了似的一拥而上,四毛才像被一记闷棍打翻了似得,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