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抬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双眼眯着,一把夺过军牌,像是梦游一般,步伐不稳地进了军营。
守门士兵也没有追究,只是看着她摇了摇头。
穆芸楚进了军营,却找不到主帅的军帐。
云从小与穆芸楠交好,穆芸楠很多行兵打仗的策略是云教给他的,穆芸楚脑中暗暗想着穆芸楠在军营的军帐位置,而后抬步,朝着很可能是主帅军帐的位置走去。
因为穿着士兵的衣服,巡逻士兵只当他是半夜出来解手的,也没有阻拦她,很顺利的,穆芸楚便幸运地找到了主帅的军帐。
但是军帐外却有人把守,穆芸楚躲在一边蹙了蹙眉,要怎么进去?
而后,她便绕开,绕到了军帐背后,一般这里都是死角,除了巡夜的士兵之外,几乎无人踏足。
她狠了狠心,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匕首,抵着军帐底端,就划开了一道口子。
最后,穆芸楚在主帅军帐背后划开了一个方形的洞,只有最上面一边没有划开,轻巧地钻了进去,又拿了两根金针将划开的地方钉住了一点。
军帐内烛火熄灭,黑暗一片。
穆芸楚手探进怀中,捏紧了夜明珠,却没敢拿出来,只是慢慢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挪。
突然,她身子一颤,脚下踢到了桌案一脚。
“谁!”军帐内传出熟悉,却久久都未听到的声音。
穆芸楚一紧张,直接朝着声音所在的方向扑了过去。
“主帅!”守在军帐外的士兵听到军帐内的动静,没敢闯进来,却唤了一声。
刚从床上起身的云,被穆芸楚猛然扑倒,而后,她温软的唇便覆上来,堵住了他的话。
“主帅!”军帐外的士兵唤了两声,又不见动静,却不敢硬闯。
云本来被穆芸楚突然的动作惊吓到,抬手就要将她扔出去,但是只是一瞬,他伸出的手便腾在了半空。
“无事!”他冲军帐外说了一声,而后双臂搂住她的腰肢,一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穆芸楚!”他声音略带颤抖和沙哑“是你吗?”
穆芸楚没有说话,却已经泪流满面,分开快要两年了吧,这是第一次,她在他清醒时,与他这般亲密接触。
云似乎并不想听她回答,因为是深夜,他虽无时无刻不想念她,但是却从来没想过会这样见到她。
从他知道她好好活着,追去北朔,她躲避他之后,他一直不敢想,有一日,她会主动来到自己身边。
“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这一次,我不是在做梦!”他声音依旧微微颤抖,呼吸不稳。
“算了,我不想听,因为做的梦太多了!”
守在军帐外的士兵听着云似呓语的自说自话,虽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但已经习以为常,主帅经常会呓语,这已经是军中无人不知的秘密。
穆芸楚没有说话,却任由眼泪横流,她好想抱着他,告诉他这不是梦,她真的就在他怀中。
“每日都做这样的梦,我已经习惯了,你不愿原谅我,不愿见我,我便不再逼迫你,哪怕是梦,我也愿意,起码能真实地感受到你!”
“云!”穆芸楚第一次颤着声音,带着低重的鼻音,唤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