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暻点头连说了个“好”,而后道“我这条命既然是圣后娘娘所救,便是圣君的,明日我便启程往军中,继续镇压南方反叛,不成不归!”
穆芸楚猛然回头,皱眉看着云暻,她知道他虽然伤势好了许多,但是尚未痊愈,他这是在与自己较劲。
“朕已安排逸邯全权处理军中事务,你伤势未愈,不便长途跋涉,就留在京中安心养伤!”
“我的身体,就不劳圣君挂心了!”云暻看着穆芸楚,冷冷地冲严梓筱道。
穆芸楚收回视线,一眼扫到了掉落在角落的鸳鸯壶和龙凤盏,严梓筱与云暻也看着角落里躺着的酒器,双双皱眉。
穆芸楚走过去蹲身,颤抖着手捡起了酒器,拿出丝帕擦了擦,转身对严梓筱道“今夜还用它吧,龙凤配,鸳鸯壶!”
严梓筱知道穆芸楚这是故意在逼云暻离开,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严语嫣一番算计做的甚是滴水不漏,算计了穆芸楚,算计了他,也算计了云暻。
“好!”他点头道。
“虽说只是两个多月,他还是太闹腾,许是随了你的性子,我乏了,晚膳就不做给你了,让御膳房准备吧!”穆芸楚摸着小腹又道。
因为体内绝情盅的作用,加之她身子一直不好,四个多月的孩子根本看不出来,而云暻虽扣着她的脉搏探出了脉象,但是因为她及时抽回手,他并未探出孩子的月份。
穆芸楚故意将四个月的身孕说成两个多月,无疑是在告诉云暻,她的确已经与严梓筱有了夫妻之实,而且她腹中的孩子,是严梓筱的。
严梓筱明白穆芸楚的心思,点头道“好!”,而后冲玉娥等人吩咐“送圣后回宫,好生照料!”
穆芸楚不看云暻,从他身侧擦身而过,又停住脚步,说道“圣君不想我有身孕之事外传,还望暻世子能替我保密!”
云暻沉着眉目不说话,穆芸楚掖没想等他回答,抬步出了御书房,往凤翔宫而去。
严梓筱看着穆芸楚离开,看向云暻,道“这是她的选择,现在你该死心了!”
云暻看着严梓筱的眼睛,似乎要从中看出什么,但是他们都是从小便懂得隐藏心思与情绪的人,又如何会看清楚对方所想。
云暻不做声,转身抬步。
“我希望你日后不要再打扰她,毕竟她如今是我后宫之主,我虽为一国之君,要封住几个人的口易如反掌,但是我不希望她的生活再被打扰!”
云暻顿足听严梓筱说完,并未回声,径直离开。
严梓筱看着满地狼藉,再看看被穆芸楚捡起来放在玉案上的鸳鸯壶与龙凤盏,顿时蹙眉,他不能将那晚的事说出来,更不能告诉她,严语嫣在她的凤盏上下了药,但是他不知道,有的事,不是他不说,就会一直隐瞒下去,他更不知道,他早已替严语嫣背了黑锅。
穆芸楚出了御书房并未离开,而是站在柱子之后,直到云暻离开,看不见他,她依旧目光追着他离开的方向。
“小姐既然放不下暻世子,又为何要说这么伤人的话,还将腹中的孩子说成是他的!”玉娥立在穆芸楚身后道。
穆芸楚低头抚着自己的小腹,说道“我体内的绝情盅无法解,迟早是一死,而我已经配不上他,告诉他又能如何,我活不了,孩子也活不了,他知道,只会徒增痛苦,何况我现在的身份是严梓筱后宫的女人,我名声已经不好,反正迟早是个死人,就算他不在意我已经与严梓筱……”
顿了一顿,她又道“我不能让他也身败名裂,我能为他做的,便是让他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