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六百一十七章 白发送黑发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里还拿着长刀呢?

    白跖的刀锋,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划过了杜皎的咽喉。

    鲜血喷到了脸上,白跖完全没有感觉到恶心,反而是一种庆幸。

    庆幸白跖找到了他,要不然这个大功劳就是别人的了。

    此时的杜皎,还有那么一点意识。

    血液从身体中流逝,身体不断变得冰冷,死亡已经降临在他的身上。

    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他现在可是太子太子,却死在了城头之上,说起来真的是讽刺啊!

    回顾以往,他真的有点后悔了。

    是他太自大了,杜昂不让他进入战场,他偏要进入战场,结果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自己想死,神仙都难救。

    他不怨别人,只怨自己。

    他此时只能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父亲我真的错了。

    当杜皎死去的那一刻开始,白肖退兵。

    毫无理由的退兵,而且这次的退兵跟以往不同。

    以前的退兵,只是短暂的休整,准备来日再战。

    可这次,白肖是真的走了。

    完全是急行军,就像是逃离一样。

    杜昂还在宫里呢?就得到了杜皎的死讯。

    一下子就昏厥了,杜充的死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而杜皎的死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灭顶之灾。

    杜昂这一倒下,整个宫里都跟着乱了。

    关键时刻,还要靠葛洪力挽狂澜。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封锁四门。

    不让那些闲言碎语传出,同时假借杜昂之名传令下去,集结大军暂时不能妄动,同时把杜皎的尸首送进宫。

    葛洪,做了一些善后。

    才没有让事态继续恶化。

    到了晚上,杜昂醒了,“皎儿呢?”

    葛洪上前,“在大殿里。”

    “带我去看看。”

    “陛下还是不要看了,死者已矣。”

    “他是我的儿子,更是太子。”

    葛洪不是不想让杜昂看,而是怕他接受不了。

    如果再昏厥一次,他就真的遮掩不住。

    现在很多将领,都已经到大殿之外了。

    这些人,可都是要靠杜昂安抚的。

    有些事葛洪可以帮忙做,但有些事还得杜昂自己来。

    要不然,葛洪就是僭越了。

    杜昂一步一步走了出去,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事杜昂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身经百战的他,可没有那么软弱。

    他只是感觉到有些累了,这种累是一种由内而外的虚弱。

    丧子的打击,让杜昂一下子感觉自己苍老了很多。

    众将看见了杜昂,也就放心了。

    杜昂独自一人走进了大殿,没有让任何人跟随,包括葛洪。

    杜皎的尸首,已经被经历过了。

    还换上了一身冠服,显得非常的尊贵。

    脖子上的伤口,也已经被包扎了。

    就像是睡着了一样,非常的安详。

    “皎儿,为父后悔了。

    后悔争夺这天下之位,让自己的儿子,一个又一个的死去,我本以为我是为了你们,其实我只是不服老。

    现在你们死了,我这个老头子却活得好好的。

    不过你们放心,为父一定会替你们报仇,哪怕放弃现在的所有。”

    白肖在动手之前,就已经意识到,杜昂会发疯的。

    实在是杜昂一直以来太过稳如泰山了,让白肖觉得自己无计可施。

    所以才会出此下策,也实在是事情太过凑巧了。

    谁让杜皎的身边,有兰家的人。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事实证明,白肖把握住了这次机会,杜皎死了,杜昂也想死了。

    葛洪一直站在殿外,等待杜昂的传召。

    直到了听到了两个字,“进来。”

    葛洪才走了进去,“陛下节哀。”

    “太子身边的人,一个不留,他们太失职了。”

    “陛下,此事好像有些蹊跷?”

    “怎么讲?”

    “世子的致命伤看似在脖子上,实则不然,据城头上的人说,是我们的人先刺伤了太子,才让白跖有机可趁的。”

    “那就给我一查到底,决不姑息。”

    “唯。”

    葛洪必须要让杜昂振作起来,为此他不惜大开杀戒。

    报仇,永远是让人振作的好理由。

    总要有事情做,才不会拘泥于过去。

    葛洪顺藤摸瓜,很快就查到了兰旻晟的身上。

    兰旻晟只是有嫌隙,毕竟刺伤杜皎的人已经死了,死了就代表着死无对证。

    但只是有嫌疑,就足够让杜昂把他抓起来了。

    就是看在兰尽忠的面子上,也不行。

    此时的兰旻晟,已经意识到,白肖已经把他给放弃了。

    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他不明白白肖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顺势攻入洛阳呢?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兰旻晟没有任何靠山,他只能靠自己。

    他哆哆嗦嗦走上了大殿,“陛下,我是冤枉的。”

    “你喊冤,你知道吗?如果你不是兰尽忠的儿子,你现在就已经死了。

    就算刺杀太子的人不是你指使得,你也有管教不严之罪。”

    “微臣知罪。”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兰旻晟也是胆识的,否则他当初也不会孤注一掷。

    “微臣,认下管教不严之罪。

    想必陛下已经知道,我与白肖颇有私交,可没有想到,他在我的身边也安插了人,我真是看错他了。

    让太子发生这样的意外,微臣难辞其咎。”

    “你到是会推脱呀!”

    “陛下,如果微臣真的参与其中,又何必让自己的人去呢?那不是明摆着告诉陛下,事情是我做的吗?

    微臣是蠢,但还不想死。”

    葛洪在一旁笑道,“你终于说了一句实话了,你不想死,所以你才编了这些借口。

    你是被白肖利用了,但这事先你必然是知情的。

    因为在你的院落中,发现了一只信鸽。”

    “葛大人,有信鸽不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吗?”

    “有信鸽不奇怪,但你哪来的北方信鸽啊!这些年你不都是一直待在南方的吗?”

    兰旻晟是纨绔出身,自然有些孤陋寡闻了。

    他从来不知道鸽子还有南北之分。

    他真是百密一疏啊!

    “这个微臣并不知情,这些事都是府上的下人做的,葛大人你可以去他们啊!”

    “你觉得我没有问过吗?可他们告诉我,这支信鸽是突然出现的,这个你怎么解释呀!”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