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你放弃吧。明明毫无希望,为什么还要垂死挣扎?”灵媒的声音充满蛊惑,侵袭着苏彻的意志,“莫非你惦记着超常表现,争夺队长宝座?别那么惊讶嘛,作为灵媒,我可是精通读心术的哟。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实在没什么好猜的。”
灵媒落回地面,翘腿坐在一块礁石上:“本来四个人里,你的执念是最深的,如果能撑到队友脱困,集三人之力或许真能跟我一拼。可惜你已经岌岌可危,你们注定要被我各个击破,你的队长梦注定会化为泡影,而你想要保护的人……也注定要伤心了。”
苏彻跟着落回地面,他眉头紧缩。所谓的读心术他是不信的。灵媒应该是催眠了兰瑟,从他那里得到了小队的情况。关键是她知道多少?她是否知道这次行动还有布鲁斯教官的参与?如果知道,她凭什么还敢来耀武扬威,她就不怕被教官强势镇压?或者她还有所依仗?
这次倒霉的任务从一开始就脱离了掌控,事态前所未有地糟糕。原本对于苏彻来说,最坏的情况就是他们任务失败,布鲁斯教官强行出手救出所有人。但跟灵媒交手之后,他变得不那么确定了。万一灵媒还有牵制教官的手段,那么第八小队就大难临头了。
苏彻拍了拍左袖的焦痕,他的眼神变得坚定。必须自己想办法度过难关,他不能把全部希望都押在别人身上。
灵媒似乎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她瞳孔一缩,紧张地抬起双手。火墙骤然从苏彻身后升起,想要堵死他行进的路线。但苏彻比她更快,他身体一晃,破开了周围的空气。在一声爆响中,他先是横向蹿出,之后身体扭过一个直角,绕过一堵亮白的火墙。他在火焰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像闪电般划过,紧接着腾空而起,越过另一道火墙。他的脚下踏出一团虚影,凌空虚度出数十米,贴着两道火墙的外焰落在白骨教堂的顶部。
紧接着,苏彻轰碎了教堂穹顶,白骨像稻草零落满地,下起了一场骨雨。在淅淅沥沥的声响中,苏彻听到一声凄厉的哀嚎。他顾不得许多,身体对准教堂正面的墙壁,七彩的光芒护在面前。
咔嚓!
他像一只坦克从白骨教堂中撞出。半面墙壁在他的冲击下坍塌,苍白的人类头骨被撞的飞溅而出,这座堪称艺术瑰宝的建筑在他的野蛮冲撞下就像纸糊的危房。
“不!我的婚礼!你们不能这样,不能……”灵媒的哀嚎愈发凄厉。她的声音就像完全换了一个人。刚才还是成竹在胸,阴险狂妄的阴谋家,突然变成了脆弱无助的少女。画风转变地如此突然,但苏彻早有意料,并不惊讶。
灵媒卓玛给苏彻的感觉充满了矛盾。在之前的追逃中,她有很多机会烧死苏彻和兰瑟,却偏偏把两人赶向了湖泊,赶向白骨教堂。要知道,这片湖泊明显是对她不利的战场。苏彻本来担心过教堂中会不会埋藏着更可怕的危险,结果没有,什么都没有。这与灵媒卓玛精明狡诈,精于算计的性格完全不符。
这样苏彻产生了一个猜想。
或许,这并不是灵媒卓玛的本意。
灵媒卓玛的能力是请神术,可以请某些非常强大的鬼怪俯身,从而掌握鬼怪的能力。而鬼怪的能力强弱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它们自身执念的强弱。
如果白骨教堂不是灵媒卓玛的执念,那么,它很有可能是灵媒身上那位“神”的执念。再看灵媒卓玛变身后的样貌。火焰在她身上燃烧,就像一身亮蓝色的婚纱。将这些线索结合在一起,苏彻不禁猜测,这位存在的执念或许就是一场婚礼,却在好事将近时被一场火灾毁掉了一切。
一试之下,果然不出所料。卓玛身上的那位存在似乎非常在意这间教堂,本来这次请神术是以灵媒自身为主导,但当苏彻破坏了教堂,那位存在的执念爆发,从卓玛手中夺得主导权,才会让灵媒露出破绽。
苏彻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时机,他带着白骨碎屑冲向了火焰新娘,拳锋上绽放出炽烈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