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塌陷的荆棘丛林没能困住苏彻,散落满地。在最关键的时刻,她将左手推出,连接其上的锁链骤然突破了极限。快到了连苏彻的超常感官都无法捕捉的程度。刀刃缠上了苏彻的左手,这只手在之前的对决中折断了手骨,无法闪躲。趁着这个机会,凯瑟琳右手链刃也如影随形,缠住了苏彻右脚脚踝,刀刃扎入脚掌,使苏彻动弹不得。
凯瑟琳一边拽紧链刃,一边赞赏地说:“不错的尝试,你险些成功了。我会好好保管战利品,好借它来纪念这一场辉煌的胜利。”
苏彻抬头直视对手,他的目光平静无波,镇定得让人害怕。凯瑟琳意识到某种可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苏彻右手挥下,利落地斩断右侧小腿。剑刃斩断血肉与骨头,伤口平齐如镜,片刻后,血液才喷溅而出,继而被收缩的肌肉压迫,止血。不等凯瑟琳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苏彻再次抬剑,斩断了自己左臂。之后,他以单腿独行,蹦跳着逼近凯瑟琳,短剑向她脖颈斩去。
链刃徒劳纠缠着苏彻的残肢,无法及时收回,凯瑟琳果断丢开武器,向后疾退。但那把短剑始终悬在她脖颈附近。倒退着行动使得她无法发挥全速,但看着眼前男人一蹦一跳地靠近,她始终不敢转身加速,一旦转身,必死无疑。
凯瑟琳退到了场地边沿,苏彻的短剑跟着架在她脖子上。
观众席爆发出如浪潮般经久不息的掌声。虽然这个黄种男人不怎么讨喜,但这场辉煌的胜利足以洗刷一切。
苏彻无暇去理会观众的反应,他始终盯着凯瑟琳,随时准备割开她的喉管。
“斩断自己的手脚,竟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算你狠!我输得不冤。”凯瑟琳咬牙切齿地吐出这番话,便不再言语。
“是男人对自己不狠怎么行?”
苏彻面无表情,他其实已经紧绷到了极致才没有痛晕过去。在角斗场中,他一直都开启着最高真实度,包括全部痛觉。疼痛虽然不好受,但如果关闭,会在很大程度上妨碍对战局和伤势的判断。
两人对话的功夫,主持人已宣布苏彻胜出,裁决权竞拍环节也已经结束。
竞拍获胜的是一位中年男子,正是凯瑟琳与地狱恐兽厮杀的那场,以五万乐土币获胜,要求吻杀野兽的那一位。这次他没有比划动作,而是从随身终端中调出一张图片展示到主屏幕上。
“真不是什么体面的死法啊……”苏彻盯着凯瑟琳,她面色惨白,咬牙闭眼。
十万乐土币啊,只要一个简单的动作,黑帮的威胁就解决了。
可是,如此对待一位女性,到底还是超越了自己的底线。
然而这么一闹,好不容易涨起来的人气可就全毁了。观众还在闹哄哄地叫喊着,等待执行裁决,等待那难得一见的戏码。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在满场期待下,苏彻挥下短剑,抹断那白皙优美的脖子。叫嚷声为之停顿,静默。谁也没想到,他会拒绝即将到手的赏金,拒绝对他生出好感的观众。这人怎么如此狂妄?怎么会无视所有人?愕然化为不解,不解化为愤怒,观众席爆发出浪潮般地倒彩,他们抓起一切身手可及的东西扔向场内。
苏彻全都不加理会,他踩着黄沙向闸门行去。